唯一不同的是,由白家牽頭推動的濟貧善舉,規模比以往擴大了許多,受惠的窮苦百姓也越來越多。更明顯的變化是,城里那些平日里橫行無忌的紈绔子弟都收斂了不少,墨香閣方圓二里之內,幾乎見到他們招搖的身影。
金刀門被滅的第六天,深夜。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墨香閣的后院。
此人身材算不得高大,甚至有些精瘦,但站在那里,卻像一根釘死了的青石樁,透著一種難以撼動的沉穩。
他看起來約莫四十余歲,面容普通,是那種混入人海便再難尋見的樣貌,唯有一雙眉毛斜斜上揚,猶如兩柄出了鞘的細刀,為他平添了幾分凌厲。
他未著華服,僅是一身玄黑色的粗布勁裝,風塵仆仆。最為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在身后的那柄刀。刀身遠比尋常單刀更長幾分,連鞘帶著一股子沉渾的煞氣。
“奉王爺之命,特來拜會燕先生、元掌柜。”
這低沉而帶著肅殺之氣的聲音在院中響起的同時,老燕的身影已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正房門前。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元起的房門也被推開。
元起踱步而出,先是掃了一眼院中那不請自來的男子,又抬眼望了望沉沉的夜色,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
“閣下身為鎮西王府的上賓,卻深夜私闖民宅,擾人清夢,這恐怕……有失王府體統了吧?”元起語氣平和,甚至帶著點笑意說道。
“行程匆忙,剛至秋水城,等不到明日。”勁裝男子的聲音依舊毫無波瀾,聽不出半分歉意,“我相信二位會體諒。況且,有些事在晚上談,更為妥當。”
“吱呀——”
東廂房的門此時也被推開。沈孤鴻、蘇清婉和沈雨柔依次走出,靜立廊下。
沈孤鴻與蘇清婉面色平靜,見識過老燕的實力后,他們并不認為有人能在墨香閣掀起風浪。
沈雨柔則是一臉期待,眼中閃著興奮的光,心里已經開始盤算明天該如何向白羽婷好好描述這番場面了。
“這是誰?”蘇清婉以極低的聲音問道。身旁的沈雨柔也立刻豎起耳朵。
“宗師榜第十位,‘斷流刀’赫連北。”沈孤鴻低聲回應。
“哦。”蘇清婉的應聲十分平淡。她親眼見過排名第八的“無憂槍”解千愁在老燕面前是何等恭敬,以態度換算實力,老燕應對眼前之人應當不成問題。
只是想到解千愁,那段不甚愉快的回憶便涌上心頭,臉上仿佛又隱隱作痛。她輕輕搖頭,驅散雜念,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這一觸即發的對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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