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確實逗樂我了。”他直起身,語氣稍緩,“看在這份上,我便寬恕你這次的冒犯。你該慶幸遇上的是我這般好說話的,雖說上宗明令修士不得對凡人隨意出手,但若今日要教訓你一番,讓你吃些苦頭,也無人會說什么。”
他不再理會元起,轉回老燕時目光已恢復冷厲:“我不喜歡把同一個問題問兩遍。你想清楚了?”
“老朽愿隨仙師前往?!崩涎喙響溃R走前深深望了元起一眼——那眼神再明白不過:東家,記得搬救兵。
就在老燕邁出兩步時,元起的聲音再次響起:“且慢。我有一物請仙師過目,看過之后,仙師或許會改變主意。請隨我進屋一敘。”
“聒噪!”顧彥章的聲音如凜冬般森寒,“不識抬舉的東西,真當本仙師沒有脾氣不成?”
元起卻充耳不聞,轉身便走進了屋內。
見到這一幕,老燕絕望地閉上眼睛,整顆心沉到了谷底——東家啊東家,您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推??!
一旁的沈孤鴻與蘇清婉更是緊張得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顧彥章胸中怒火翻涌,被這螻蟻再三挑釁,他已決意要給對方一個深刻的教訓。就在他心念微動,欲要御使飛劍的剎那——
“你給我滾下墻來!”
一道聲音如同九天驚雷,在他耳畔轟然炸響。那聲音中蘊含的威壓讓他神魂劇震,周身靈力幾乎潰散。
“就憑你一個小小的煉氣修士,竟敢如此托大?在老夫面前,裝逼耍橫。你以為你是顧家的修士,我就不敢廢了你?你以為你顧家靠著落楓宗,老夫就不敢殺你?”
字字如刀,攜帶著令人膽寒的森然殺意。
“給我滾進來!”
最后一句如同敕令,顧彥章只覺得周身氣機被完全鎖定,那柄懸于身前的本命飛劍哀鳴一聲,靈光黯淡。
顧彥章心中頓時一片冰涼。
“神識傳音!筑基修士!”他暗自哀嚎,“這下完了!怎么在這種小地方也能碰上筑基前輩?這下真是死定了!”
他腦中急轉,拼命尋找一線生機。忽然靈光一閃——這位前輩既然隱居于此,必定不愿暴露身份。他立刻強作鎮定,放聲笑道:“好!好!好!年輕人有膽識,重義氣!本仙師最欣賞你這般人物。今日便破例與你一敘。”
說罷,他不敢再有絲毫遲疑,迅速從墻頭躍下,穩住身形后快步走向那扇敞開的房門。若不是顧及顏面,他恨不得跪著爬進去。
盡管臉上仍強裝著云淡風輕的淺笑,實則內心早已惶恐萬分,簡直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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