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婷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都蔫了。
元起沒有再追問收錢的事,轉而問道:“聽說西豐街的王老爺一家是被你們青狼幫滅門的,這是怎么回事?”
李二牛一臉茫然,急忙解釋:“大人,王老爺是誰?我都沒聽說過這個人。我們青狼幫就是個小幫派,哪敢做這種滅門的事?這絕對是謠傳!”
看李二牛不像在說謊,元起便把老周叫了過來。老周哪見過這種場面,腿早就軟了,戰戰兢兢地走到元起面前。
“老周,你說說看。”元起溫和地安撫道,“不用怕,有什么事我擔著。把你知道的關于西豐街王老爺的事說出來。”
老周嚇得直哆嗦,但還是結結巴巴地說道:“就是西豐街的王德勝王老爺……前年他們家被一把火燒了,家里人都失蹤了。街坊鄰居都說,是他們得罪了青狼幫,被滅口了,尸體都被扔到城外喂狼了……”
李二牛聽得額頭直冒冷汗,無奈地看向元起:“大人,這事真不是我們做的。那人也不姓王,姓唐。他們一家到底怎么了,我也不清楚,但這口黑鍋確實扣在我們頭上了,我們也不敢解釋。”
“為什么不敢解釋?”元起追問。
“那是郡守衙門派人傳的話……這件事讓我們默認了。”李二牛緊張地擦了擦汗之后又跪了下去,“大人,我今天說得太多了,您一定要保我一命。我只知道姓唐的是在替郡守府的大人物做事,好像是私鹽生意,后來出了紕漏,他們一家就消失了……”
老周聽得目瞪口呆,他萬萬沒想到街坊間傳得沸沸揚揚的事情,背后竟藏著這樣的隱情。
元起輕嘆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看向李二牛:“你繼續叫人,把你的靠山大河幫的人都叫來。”
“啊?”李二牛徹底懵了,不明白這又是哪一出。
“你啊什么啊!”七長老一巴掌拍在李二牛后腦勺上,“大人讓你喊人,你就趕緊喊!”
李二牛無奈,只得從懷里掏出一支響箭。這支響箭比秦二狗那支精致不少,拉響后在空中炸開一個醒目的圖案——仔細看去,正是一個“河”字。
約莫一刻鐘后,巷口再次傳來腳步聲。這次來了三人,個個氣勢不凡。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五十出頭的精瘦老者,腰間別著對判官筆,正是大河幫長老薛天。他身后跟著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同樣五十多歲年紀,滿臉橫肉,是大河幫副幫主雷豹。最后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面色冷峻,腰間佩著長劍,乃是大河幫護法趙千山。
三人一進巷子就看見跪在地上的李二牛,薛天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閣下未免太不把我薛天放在眼里了吧?”人還沒走近,薛天的聲音就先傳了過來,“整個南城誰不知道李二牛是我罩著的?你讓他跪在這里,豈不是在打我的臉?”
“怎么,我看你是不僅不把我薛天放在眼里,更是不把我們大河幫放在眼里!”
薛天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怒意。他身后的雷豹和趙千山也同時上前一步,三人氣勢洶洶地逼視著巷子深處。
今天薛天正好和副幫主雷豹在一起喝酒,接到信號便一道過來看看怎么回事。有副幫主在旁,他底氣十足,說話聲都比平時洪亮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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