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起的目光轉向雷豹和裴小鏡:你們倆也起來吧。雷幫主先幫這小子穩(wěn)住傷勢。
他看向裴小鏡,語氣平和了些:我本來打算把你也吊幾天。不過看在雷幫主已經教訓過你,又陪你跪了這么久,再加上你確實存著主持公道的心思,這次就不吊你了。
但要給你個忠告:以后想出頭主持公道,不僅要分清是非對錯,更要掂量清楚自己的實力。
元起的聲音帶著幾分深意:就像今天,如果我只是個普通人,別說伸張正義,自己都會被吊死在望江樓門口,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如果我只是小有背景,那就會落得被林宗師一掌拍死的下場。
裴小鏡神色鄭重,即便在雷豹的攙扶下站立不穩(wěn),仍努力拱手行禮:多謝元掌柜教誨。小鏡一定牢記在心,終生不忘。
接著,元起走到酒桌旁,拿起酒壺往酒杯里斟酒。他一邊倒酒一邊幽幽說道:我從楓州千里迢迢來到冀州,來到這秋水城,就是看中這里風景宜人、文化底蘊深厚。本想在這里一邊欣賞美景,一邊安心寫書創(chuàng)作。我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
他將第一杯酒斟滿,繼續(xù)倒第二杯,接著說道:讓我沒想到的是,我寫的小說會這么受歡迎。因為太受歡迎,其中就潛藏著巨大的利益。有了利益,自然就有了紛爭。
白家第一個找到我。雖然他們還算文明,在收益分配上也還算合理,但還是有意無意地威脅我、警告我。直到老燕稍微展露實力,才算是真正開始了合作。
老白,元起看向白家老祖,你過來。
白家老祖白守拙額上已經冒出冷汗,急忙走到元起身旁,接過元起遞來的一杯酒。
老白,以我的實力,就是把所有收益都拿走,甚至以你們白家當初上門找麻煩為由,把你們白家吞并了,也不是做不到。這事你認可嗎?
認可,元掌柜,我們白家白守拙還想解釋,被元起擺手制止。
認可就行,不用解釋,我都理解。元起平靜地說,我明白拳頭大就是道理。但我也是個有底線、有原則的人,不喜歡仗勢欺人。就算老燕是大宗師,我也只拿我該得的那一份——小說收益我拿三成,老燕拿兩成,你們白家拿五成。
老白,這是事實嗎?
是事實。白守拙連忙點頭。
我讓你們白家制定救濟方案,幫我實施,資金是從我的小說收益里拿出五成來做這些事,沒有強迫你們白家出錢。而且我還讓老燕指導了白羽行修行,這可是大宗師的指點。做了這些,你們還得到了老燕這位宗師的隱形庇護。在幫我執(zhí)行救濟方案這件事上,你們并不吃虧吧?這是事實嗎?
白守拙再次點頭。
元起示意白守拙站到一旁,繼續(xù)往空酒杯里斟酒,問道:哪位是郡守府的人?
一位身著靛藍色常服的中年文士緩步上前。他約莫四十歲年紀,面容清雅,腰間系著一枚青玉佩,雖未著官服,但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威儀。他走到元起身旁,接過一杯酒,拱手道:在下秋江郡郡守蘇子墨。
元起繼續(xù)說道:再說金刀門。他們眼紅小說的收益,和白家談不攏,三位門主就帶著門內高手夜闖墨香閣,想把我擄走囚禁起來,當他們的賺錢工具。我不從,他們就要殺人強行帶走。
我讓老燕處理了他們,解散了他們的門派,誅殺了主要頭目。這符不符合江湖道義?合不合朝廷規(guī)矩?朝廷不是提倡江湖事江湖了嗎?蘇大人覺得我這么做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