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云離開后自然不知道郭守孝又在打和自己聯姻的主意。
    趁著徐虎在府內排查之際。
    他和往常一樣故作無事地前往了軍營。
    由于戎人即將打來的關系,軍營里操練的士卒們都少了大半,基本都拉去忙碌守城的準備事宜。
    若非東山府周邊一帶的城鎮村莊早都毀于上次戎人的燒殺洗劫。
    恐怕薛云他們都還要帶人出去執行堅壁清野的任務。
    至于更遠一點的地方。
    薛云早已知會了當地官吏以及豪強大戶們。
    一旦戎人前來攻打東山府,他們都不可避免地會受到波及。
    因此他們要么攜家帶口逃到東山府避難,要么堅守城池塢堡拼死抵御戎人。
    倘若膽敢投降的話。
    戎人確實兇殘不假,但他的刀也未嘗不利。
    之前連續剿滅公然對抗自己的豪強大戶們后,嘗到甜頭的薛云都恨不得再來一遍。
    這幫積攢了幾十上百年財富的豪強大戶們家底是真的厚。
    可惜上次他們太過識相,導致薛云都不好再動手。
    到時候面對戎人的威脅,肯定有豪強大戶出于自保選擇投降。
    既然主動把刀遞給自己,薛云可不會手下留情。
    說到堅壁清野。
    最近東山府都在組織人手前往城外山林伐木,主要是為了制作守城的檑木。同時民間生火造飯打鐵匠作之類的都需要大量木頭儲備。
    何況眼下冬季即將到來,城內百姓更需要過冬的柴火。
    事實上在薛云宣布戒嚴之前,城內已經有不少百姓都經常出城砍柴為過冬做準備。
    薛云不是沒想過砍掉城外山林的所有樹木,杜絕戎人帶來的工匠拿來打造攻城器械。
    奈何東山郡最不缺的便是山林。
    站在城上放眼望去便是連綿起伏的群山與森林。
    最后總不能一把火燒盡這些山林吧?
    在軍營巡視完后,薛云在大帳內招來了所有的領兵之人。
    包括柳何在內,齊氏兄弟,周林韓雙,趙二牛錢大勇等悉數到場。
    甚至連衛超他都一并喊了過來。
    薛云召集他們并非是因為刺殺這件小事,而是為接下來迎戰戎人分配各自的任務以及職責。
    齊氏兄弟與周林韓雙作戰經驗豐富,自然分配到了東西南北四面城墻負責防守。
    而趙二牛錢大勇負責支援部隊,隨時支援守城壓力最大的城墻。
    其余兵馬不動,作為總預備隊由薛云負責統領,衛超則任為他的副手。
    至于柳何。
    薛云將他安排去了后勤處,專門負責守城期間將士們的后勤保障。
    打過仗的人都非常清楚后勤的重要性。
    在外人看來,薛云將柳何安排到后勤無疑是對他最大的信任。
    唯獨柳何心里明白。
    因為早上犯了薛云的忌諱,他明顯是在敲打自己。
    甚至迅速果斷地剝奪了他的兵權。
    沒有了兵權。
    哪怕他看似位高權重,可生殺予奪的權力卻掌握在了薛云手里,再也難以對他構成實質性的威脅。
    偏偏這種事情柳何卻不敢與人述說。
    尤其是一直跟隨他的齊氏兄弟以及周林韓雙。
    只要他敢和這些弟兄述說抱怨。
    一旦傳出去,不僅自己落不得好,還會連累到他們。
    在場人之中。
    最驚訝的莫過于衛超。
    他沒想到領兵跟著薛云出去一趟,回來后便把自己提拔為了他的副手。
    要知道這可是直接進入了對方的軍事決策中心。
    不客氣的說。
    除了資歷與地位最高的柳何外,他甚至擁有指揮調動其余所有人的權力。
    前提是他能獲得薛云的準許。
    對于他能成為薛云的副手,其他人并沒有任何意見,而且還覺得理所當然。
    無非是衛超出身將門世家,其父又是統領大軍的衛宣。
    放在以往的話。
    衛超可是他們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即便他現在落難了,但也不是誰都能小覷的。
    當薛云從軍營回到府里的時候都已經是傍晚時分。
    主要是守城方面的安排以及瑣碎事情實在太多,這些都需要他來處理解決。
    慶幸的是有了衛超的加入,幫他們解決了太多關于守城上的問題。
    畢竟衛超跟隨神捷龍驤兩軍在幽都府堅守了這么久。
    在守城的問題上他是有絕對的發權。
    最后薛云干脆讓衛超直接全盤負責守城的事宜,進一步削弱了柳何在這方面的話語權。
    “都尉,人查出來了。”
    進門不久,得知薛云回來的徐虎第一時間便匆忙找了過來。
    “說說吧。”
    薛云有點意外徐虎的效率。
    這才一天不到的功夫,居然這么快便把內奸給查出來了。
    “回都尉,內奸有三個,兩男一女,皆是府上的仆役。”
    徐虎當即簡單說明道。
    “確定郭守孝的家人里沒有內奸么?”
    薛云想了想。
    “沒有,如果硬要說的話,負責照顧郡丞家人的女仆便是內奸之一,很難保證她們是否有什么關系,問題是根據女仆的交代,郡丞家人確實不知道她讓人收買了。”
    徐虎一臉嚴肅道。
    “也就是說與郭守孝家人無關了?”薛云神情漠然地點點頭道,“問清楚是誰收買了他們么?”
    “問了,但他們都說不清楚收買自己的人是誰。”
    為了避免薛云誤會,徐虎連忙解釋道,“他們都告訴我,收買他們的人是個蒙著面的神秘人,也沒有說過自己是誰,更不知道對方住在哪里,但其中負責府上清潔事務的男仆說,他從口音能聽出對方一定是東山郡人。”
    “這般神秘?那么他們又是如何聯系的?”
    薛云皺了皺眉,聽完后他心里只有一個想法。
    幕后主使未必太過小心謹慎了。
    “除了初次見面外,往后神秘人便再也沒有露過面,而是讓他們每隔三日派人前往城東一處廢棄的屋子,如果對方有事安排,那么便會在屋子角落的瓦罐里放張紙條。”
    這三個仆役都是利欲熏心的普通人。
    當徐虎派人大肆抓人排查的時候便能明顯感覺到他們的不對勁。
    等抓到人后,一頓嚴刑拷打下來。
    完全受不住酷刑的他們都直接竹筒倒豆子般全部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