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云對此并不意外。
    “回大人,截止到目前已經匯聚了五千兵馬,如果再加上舍農部大帳原本的兵馬,加起來總共有七千兵馬。”
    余貴神情凝重道。
    他非常清楚,五千兵馬不是舍農部召集的極限,而是眼下他們暫時只能召集到這些。
    只要他們晚上幾天,這五千兵馬說不定都能直接膨脹一倍以上。
    “七千,就算他們最后有一萬吧……”
    薛云想了想道,“接下來毫無疑問是場硬仗,周林,到時候傳令下去,所有人都絕對不可輕敵大意!”
    “是!”
    安靜佇立在旁的周林頓時一口應下。
    “再探再報吧,時間不早了,今夜早點休息吧。”
    薛云想著已經沒有其他要緊事后,揮手便讓他們退下離開。
    為什么他認為這會是一場硬仗,明明對方的兵力也僅僅是比他們多一兩千而已。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們還正面擊潰過更多的戎人。
    原因很簡單。
    這里是舍農部的家園。
    往往保衛家園的人都會爆發出更強的戰斗力。
    更別提薛云對待戎人部族斬草除根的態度逼得舍農部不得不死戰下去。
    反正無論勝敗他們都必死無疑。
    但薛云從來不后悔自己的選擇。
    以牙還必須牙,以血必須還血!
    他就要一直打到戎人聞風喪膽,聽到自己的名字都能在草原止小兒夜啼!
    只要他活著的一天,戎人便永遠都不敢南下!
    翌日清晨。
    大軍已經整備就緒,伴隨著薛云一聲令下。
    騎兵們都開始浩浩蕩蕩地奔涌向遠處天馬山腳下舍農部的大本營!
    “來了,他們來了!”
    戎人方面同樣派出了偵查的游騎。
    臨近中午的時候。
    負責這次領兵作戰的亞多爾連忙闖入了首領阿茲瑪的大帳。
    “他們如今距離我們還有多遠!”
    啪的一聲。
    阿茲瑪拍案而起橫眉怒目道。
    “回首領,他們離我們已經不到四十里,傍晚前便能殺到這里。”亞多爾神情肅然道。
    “勇士們都已經準備好了嗎?”
    阿茲瑪握緊拳頭,腦門青筋都條條綻出。
    “當然,只能首領一聲令下!舍農部的勇士們便會撕碎他們!”
    亞多爾臉容都變得猙獰起來。
    “好!傳我命令,準備迎敵!這回!我會和你們站在一起!”
    阿茲瑪大手一揮,一副徹底豁出去的狠厲模樣。
    “大人,舍農部那邊的兵馬動了,如今正朝著我們的方向緩緩而來!”
    另外一邊。
    探查到對面最新動向的余貴第一時間便趕了過來稟報。
    “傳令下去,放慢行軍速度。”
    薛云聞毫不猶豫道。
    為了接下來能更好的迎戰舍農部派來的兵馬,放慢行軍速度都能喘息休息調整一二。
    “是!”
    隨著行軍速度逐漸放緩,騎兵們都顯然緩過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都得到了舒緩。
    “要準備戰斗了,小余,保護好自己,一定要活下來!還有人等著你回去呢。”
    緩緩行進的隊伍里。
    老魯拉下面罩,朝著身旁如臨大敵的余水浪叮囑了一句。
    “我,我知道,我一定會努力活下來的。”
    余水浪深吸口氣道。
    “到時候緊緊跟著我身后,起碼都能有個照應。”
    戰場上刀劍無眼,別說是余水浪了,老魯自己都不敢保證他能活到最后。
    “是!”
    老魯不再多,重新拉上面罩,腦袋上只露出了一雙變得冰冷的眼睛。
    “殺!”
    隨著時間的流逝。
    兩方兵馬終于相遇。
    而薛云連招呼都不打便派出了一支三千人左右的弓騎兵發起了進攻。
    弓騎兵是輕騎,身上佩戴的甲胄往往以皮甲為主,主要是減少對戰馬的負擔,從而讓行動都變得更加快捷靈活。
    而弓騎的弓與箭都是特制的,射程遠在戎人的弓箭之上。
    一般情況下。
    薛云都會讓弓騎兵依靠射程優勢來拉扯敵軍的陣型。
    若是敵軍派兵出擊立刻采取放風箏的戰術一邊后撤一邊射擊。
    這招對付戎人可謂是百試百靈。
    面對弓騎兵的襲擾。
    戎人方面確實無可奈何,如果不想一直被動挨打,只能出兵主動追擊。
    偏偏他們派出的兵馬又不能太少。
    畢竟薛云率領著其余騎兵在后方壓陣。
    “亞多爾,不要和他們糾纏下去了,不然勇士們只會繼續白白犧牲下去,壓上去,全軍都壓上去!
    這一戰,我們沒有任何退路可!我們也終將取得勝利!”
    阿茲瑪喚來亞多爾,拔出彎刀便下達了全軍出擊的命令。
    “是!”
    亞多爾知道他們眼下已經別無選擇,當即指揮起大軍發起了總攻!
    “殺!!!”
    隨著命令一層層下達后,漫山遍野的戎人騎兵們頓時如同脫韁的野狗一樣,瘋狂地朝著薛云他們所在的陣地發起了沖鋒。
    “傳令周林韓雙,兩翼騎兵準備迂回包抄,高岳準備隨我沖陣!”
    薛云騎著戰馬屹立在一處高坡上,居高臨下時刻觀察著戰場形勢的變化。
    當他發現舍農部直接發起全面攻擊后,立刻不緊不慢地做出了指使。
    弓騎們一路后撤,一路朝著身后持續射擊。
    三棱破甲箭矢只要命中戎人便能輕易破開對方的防具穿透而入。
    一時間沖鋒中的戎人騎兵紛紛中箭墜馬。
    而兩翼收到命令的周林韓雙都已經各領著兵馬殺了出去。
    眼看弓騎們已經撤回己方陣地。
    薛云緩緩舉起了馬槊,朝著前方一指便發起了沖鋒。
    “殺!”
    轟!
    霎時間!
    無數武裝到牙齒的重騎兵們裹挾著碾碎一切的氣勢紛紛沖了出去。
    “不好!”
    看到遠方洶涌襲來的重裝騎兵,盡管人數僅有千余左右,但無論指揮的亞多爾還是后方坐鎮的首領阿茲瑪都臉色驟變!
    因為——
    凡是接觸過重裝騎兵的將領都知道它們的恐怖。
    果不其然。
    當重裝騎兵迎上沖殺來的無數戎人騎兵后,他們就像一堵無堅不摧地鐵壁不僅攔截了所有迎上他們的戎人騎兵。
    甚至還直接從他們之間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無可阻擋地橫推了過去。
    “小余,跟緊我!”
    跟著都尉從側翼迂回包抄中的老魯怒吼了一聲,旋即便揮舞著橫刀斬向了前方意圖阻攔他們的戎人騎兵。
    “殺!”
    一刀,兩刀,三刀!
    他不知道揮砍了多少刀,只知道跟著隊伍一直廝殺下去。
    若是從高處俯瞰。
    兩翼出動的騎兵已經將戎人大軍攔腰斬斷,不斷與后續趕來的騎兵們開始分割包圍。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接連的碰壁以及后路截斷深陷重圍下。
    不少戎人都漸漸陷入了混亂與崩潰之中。
    放眼望去。
    只感覺周圍都是魏騎,他們的人反倒不知道身在何處。
    尤其隨著時間的推移,身旁的同伴紛紛戰死,人都不可避免地陷入了絕望。
    更絕望的是領兵指揮的亞多爾與首領阿茲瑪。
    因為他們比誰都清楚。
    他們要敗了,偏偏他們卻無力改變戰局,只能看著部族的勇士們慢慢讓薛云他們蠶食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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