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剛收到斥候傳來的消息,目前晉王軍依舊駐扎在棲霞鎮之外,途中并未發現有埋伏的兵馬。”
    晝夜不停地強行軍下,士卒們都早已疲憊不堪。
    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戰斗,薛云都不得不下令休整一天來養精蓄銳。
    而此時他們距離棲霞鎮僅有八十里。
    負責偵查情報的余貴也在這時候帶來了最新的消息。
    “是嗎?這倒是個難得的好消息。”
    薛云的反應相當平淡,仿佛早已預料到了這一點。
    無他,只因他們來得太快了。
    這才短短四天的時間,薛云便率軍宛如神兵天降一樣出現在了棲霞鎮八十里之外。
    即便晉王軍想要圍點打援都根本來不及了。
    畢竟實行圍點打援戰術有個重要前提,那便是提前掌握了敵人的兵力調動以及行動計劃。
    如果連敵人都不知道在哪里,又準備從什么地方行軍之類的。
    還圍什么點打什么援。
    正因如此。
    薛云才決定兵貴神速。
    趁著晉王軍尚未收到幽都府方面細作的消息前,直接火速趕往棲霞鎮。
    “不僅如此,斥候還摸清楚了晉王軍的部署情況……”
    余貴忙不迭繼續述說道。
    根據斥候的偵查。
    晉王軍采取了典型的圍三缺一戰術。
    棲霞鎮西南北門三個方向都部署了重兵,唯獨東門方向故意放開了一個口子。
    戰術是沒錯的,但晉王軍卻低估了棲霞鎮抵抗的決心。
    連續多日的猛攻下,棲霞鎮卻始終屹立不倒。
    打到后面,付出慘重傷亡代價的晉王軍都有了退縮之意。
    可撤軍并非晉王軍將領說了算,而是取決于晉王本人的同意與否。
    所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這回晉王并沒有親自領兵征討北境。
    哪怕晉王軍想要撤軍,首先都要派人前往山陽取得晉王的許可才可以。
    在沒有許可之前,他們都只能繼續圍困棲霞鎮。
    至于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事實上沒幾個將領真敢這么做。
    更別說晉王軍的領兵將領以及監軍都是晉王心腹。
    他們哪一個敢違背晉王私下做出撤軍的決定?
    “干得不錯,到時候給他們記上一功。”
    聽完晉王軍兵力部署的情況后,薛云都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已經想好了。
    明早便動身前往棲霞鎮北門,目標直指城外的晉王軍大營。
    因為鎮北的晉王軍兵力最少,也最容易攻破。
    俗話說得好,柿子要挑軟的捏。
    等到擊破鎮北的晉王軍大營,他們便能立刻轉向攻打西門的大營。
    堅決不給對方反應過來的機會。
    至于南門的晉王軍……
    “你們有辦法聯系上鎮內的衛校尉嗎?”
    “有!”余貴毫不猶豫道。
    “很好,派人去鎮里告訴衛校尉,后天我們便會向城北的晉王軍發動突襲,而他時刻準備好出兵襲擊南門的晉王軍。”
    薛云當即下達了命令。
    “屬下遵命!”
    余貴神色嚴肅地領命道。
    為什么是后天而不是明天。
    無非是為了確保麾下騎兵們的戰斗力。
    太急太趕倉促發起進攻,戰斗力勢必會大打折扣。
    不到半天的功夫。
    這道命令便傳到了身在棲霞鎮周邊潛藏起來的南宮毅身上。
    “毅哥,上面竟然讓我們秘密潛入棲霞鎮?這不是在為難我們嗎?”
    得知上面下發的命令后,溫平整個人都感到無比頭大。
    不說別的。
    光是潛入晉王軍大營周圍偵查都已經足夠讓他們膽戰心驚了。
    現在又有讓他們秘密潛入棲霞鎮傳達重要的軍令。
    這簡直是要人命了。
    “……不是你們,而是我。”
    南宮毅沉默片刻后來了句。
    “毅哥,這話是什么意思?”溫平聞一怔。
    “這回我一個人潛入進去,你們繼續留在城外潛伏。”
    南宮毅沒有絲毫隱瞞。
    “什么?毅哥你可千萬別犯傻啊!”溫平聽后頓時急了。
    “我沒有犯傻,而是慎重考慮過了。”
    南宮毅神色嚴肅地搖了搖頭道:“既然是秘密潛入,人愈多愈容易暴露,還不如我一個人行動方便,何況我的身手與反應最好,即便不慎暴露都能有辦法活下來,但如果帶了其他人的話,我卻未必能保住。”
    “如果是這樣的話,毅哥我和你一塊去吧。”
    眼看無法勸阻,溫平都直接拼了。
    “不,你留下,隊伍還需要有人照看,也只有你能讓放心。”
    南宮毅撒了點小謊,單純是不想讓溫平跟著自己一起冒險。
    如他所的一樣。
    即便暴露他都有辦法活下來,多一個溫平的話便很難顧及上了。
    到時候甚至可能會因為救他,導致彼此都不能順利逃脫。
    “毅哥……”
    “行了,就這樣吧!”
    發現溫平仍舊不肯放棄,南宮毅頓時冷下臉獨斷專行道,“我先去觀察棲霞鎮周圍的情況,看看從哪里潛入最為隱蔽安全了,還有,軍中稱我為隊長!”
    “是的隊長……”
    最后溫平滿臉不甘無奈地目送南宮毅轉身離開。
    伴隨著夜幕降臨。
    南宮毅獨自悄悄來到了棲霞鎮東北角的方向。
    按道理說,東門沒有晉王軍的大營,大可直接趁夜從東門潛入。
    唯有南宮毅心里清楚。
    東門外晉王軍的暗哨最多。
    而這些暗哨都是專門負責攔截企圖來往東門報信的人。
    之前不是他足夠謹慎的話都差點讓暗哨發現了自己。
    反倒是東北角這邊遠離城北大營和東門暗哨。
    基本上不出意外的話沒人能發現自己。
    為了確保順利潛入。
    南宮毅都卸去了沉重的鎧甲,渾身都穿戴著黑色的衣物,甚至連腦袋臉上都用黑色布巾給包了起來。
    他沒有騎馬,主要騎馬制造的動靜太大,很容易暴露自己。
    因此他先是弓著身靠近棲霞鎮,最后再選擇匍匐前進。
    距離棲霞鎮僅有一里地的時候。
    他卻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直到深夜云層都遮蔽了上空的月亮,他才終于動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月亮悄然從云層中探出腦袋的時候,南宮毅人也摸到了棲霞鎮高大的城墻下。
    “吁噓噓!噓吁吁……”
    夜間的城墻上依舊燈火通明,到處都是點亮的火盆以及火把。
    藏身在陰暗夾角的南宮毅-->>耳朵貼在粗糙的墻面上,直到聽到有腳步聲靠近的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