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考慮一下的?!?
    喝完最后一杯酒,吳成打起精神后便向尤林告別離開。
    ……
    一天時間內軍隊已經完成了集結。
    這回出兵援助東海城,薛云依舊只打算率領騎兵前往。
    唯有需要攻堅防守的時候他才會帶上步卒。
    而南下中原后薛云不需要攻堅防守,只需要盡可能沖擊攔截楚王追擊東海城的兵馬。
    他需要給東海城爭取時間,爭取收攏潰兵重整旗鼓的時間。
    所謂兵敗如山倒。
    根據前線探子傳來的情報。
    東海城麾下的大軍已經崩潰失控,他們不是不想穩住陣腳,而是楚王方面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眼下楚王大軍都在配合鎖龍關來的叛軍兵馬乘勝追擊,甚至擺出了一副準備迂回包抄全殲東海城大軍的架勢。
    如果不能阻止楚王他們對于東海城大軍的追擊合圍,那么東海城大軍勢必會全軍覆沒。
    又過了兩日。
    當后勤都已經準備妥當后,薛云立刻率領著一萬精騎離開了幽都府。
    兵貴神速。
    他沒有時間耽擱了。
    本來他還想調動兩萬騎兵,但兵馬愈多,愈是影響行軍速度,還不如干脆配備雙馬,最大限度發揮行軍的速度。
    再者。
    楚王大軍看似人多勢眾,實則同樣處在崩潰的邊緣,戰斗力都要大打折扣。
    真正讓薛云重視的反倒是同樣僅有萬余兵馬來自鎖龍關方向的京城叛軍。
    據探子的觀察。
    這支兵馬大半是騎兵組成,戰斗力也非同尋常。
    據說一舉便擊破了東海城三萬大軍,從而引發連鎖反應使得全軍潰敗。
    無怪乎對方最后成為了京城大戰的勝利者。
    也不知道楚王到底開出了什么條件,叛軍才會答應出兵給予了東海城致命一擊。
    但在薛云看來。
    這就是未來攻略京城的一場預演。
    如果他能輕松擊敗這支遠道而來的京城叛軍,那么日后必然能拿下京城。
    從幽都府出發后,薛云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了廣順關。
    而廣順關之后便是廣袤富饒的中原。
    他沒有繼續進軍,而是選擇了原地休整。
    一方面避免過于疲憊影響麾下騎兵的戰斗力,另一方面是他需要等候探子與斥候傳來的最新消息。
    畢竟他現在連京城叛軍以及楚王追擊的主力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好在余貴已經提前撒出了大量斥候進行偵查警戒。
    薛云在廣順關休整了兩天后終于得到了他想要的情報。
    京城叛軍以及楚王主力目前所在的位置。
    在擊破東海城大軍后,為了能合圍殲滅所有潰兵。
    雙方一南一北發起了鉗形攻勢。
    其中京城叛軍負責北面的追擊包夾,連戰連捷之下,目前兵馬都已經突進到臨近東海城的地界。
    “東南三百里外的居臨縣么?”
    薛云默念著,因為這就是京城叛軍所在之處。
    聽聞是叛軍追擊過深,而楚王主力卻沒有配合跟上。
    結果導致他們不得不在居臨縣進行休整,并且隨時做好與楚王主力一起合圍的事宜。
    “傳我命令,即刻啟程前往居臨縣!”
    收到消息后,薛云毫不猶豫地下達了軍令。
    很快。
    騎兵迅速集結,小半天后便朝著東南方向疾馳而去。
    三百多里的距離。
    薛云僅用了三天時間便抵達了居臨縣。
    當然。
    他們的行軍速度還能更快,只是這樣一來便無法保證他們的戰斗力。
    而正在居臨縣休整的京城叛軍同樣發現了薛云的到來。
    因為在接近居臨縣三十里外的時候。
    叛軍的斥候便與余貴的斥候交上了手。
    出乎意料的是叛軍斥候非常強悍,連帶著余貴都吃了小虧。
    “居臨縣的叛軍如今有何動靜?”
    距離居臨縣十里外的一處村莊,薛云率軍抵達后便在此進行了休整。
    這處村莊遭受了嚴重的摧殘,放眼望去盡是殘垣斷壁以及燒毀的房屋。
    而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一具具慘不忍睹的村民尸體。
    最后還是薛云下令收殮了這些尸體。
    據說這是京城叛軍的手筆。
    根據斥候匯報。
    不僅是這處村莊,方圓三十里的村莊全部都遭了殃,更別說居臨縣城內。
    因為總有人僥幸逃得一命,并且親眼見證了京城叛軍的暴行。
    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殘暴程度完全不下于戎人。
    他們幾乎就是一路追擊一路洗劫了過來。
    有傳聞光是劫掠的金銀珠寶都整整裝了上百輛馬車。
    至于糧食方面更是不缺,即使帶不走也要燒掉,絕對不給當地留下一顆糧食。
    “回大人,叛軍在發現我軍到來后一直在緊鑼密鼓地進行備戰,隨時都有可能與我們出城一戰?!?
    余貴連忙回答道。
    “給我緊盯了,稍有風吹草動都必須第一時間提醒我。”
    薛云知道,京城叛軍是一定會出城迎戰,而不是堅守城池。
    要知道對方的任務是與楚王合圍殲滅東海城大軍。
    留在居臨縣也只是臨時休整。
    如今薛云卻率軍前來攔截了對方,除非他們不想履行與楚王的約定,那么必然會出城與薛云一戰。
    “屬下遵命!”
    余貴很快告退離開。
    時值傍晚。
    日落的余輝將大地都浸染成了一片金黃。
    由于需要防備京城叛軍的關系,全軍上下都不得卸下甲胄。
    本來現在便是入夏時節炎熱不已,經過長時間的趕路,士卒們早都已經大汗淋漓。
    如果脫掉甲胄,估計衣服背后都能看到一層鹽漬。
    遙望向遠方的居臨縣,薛云都不由微微瞇起了眼睛。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檢驗京城叛軍的成色如何。
    其實早在山陽的時候。
    薛云便探聽過一些京城叛軍的情況。
    叛軍首領是原來的鎖龍關守將龍飛,更是當今大魏開國國公趙國公之后。
    更有意思的地方在于,龍飛先祖在冊封為趙國公前,還是前朝的路國公,更前朝則是刑國公。
    三朝三國公,足以說明龍家先祖的不凡之處。
    只是龍家到了這一代的龍飛似乎卻有了不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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