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簡單,我們都沒有將軍一騎當千無可匹敵的勇武,我們的人也無法拼死奮戰到底。”
    李沖一臉苦笑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是的。
    在他們看來,又或許是在所有追隨過薛云的士卒看來。
    戰場上的薛云是無所不能的,而這個世上也沒有任何人能在戰場上攔住薛云。
    只要薛云想,他便一定能殺穿敵陣。
    正是這份無敵的魅力才使得追隨他的士卒在戰場上如此拼命狂熱。
    因為他們知道,在薛云的帶領下他們是不會輸給任何人。
    “我明白了?!?
    石天當然清楚李沖想要表達的意思。
    薛云可以辦到的事情,他們卻無法辦到。
    歸根結底無非是他們不夠強罷了。
    北嶺關距離幽都府不過二百里。
    按照東海城軍每天五十里的行軍速度,只需四天的時間便能抵達。
    而北嶺關雖然有駐軍,但由于靠近后方的關系駐軍并不多,僅有兩百人左右。
    再加上北嶺關的城墻才一丈有余,一旦東海城軍發起進攻,輕而易舉便能拿下。
    石天采取了張山李沖的意見沒有選擇冒險進攻。
    他一直遠遠吊在東海城軍身后,盡可能避免讓對方發現。
    一天,兩天,三天。
    直至第四天的時候。
    眼看即將抵達北嶺關,東海城軍一直緊繃的神經都終于放松了下來。
    “石司馬,時機出現了!”
    當斥候帶來最新的偵查結果后,向來沉穩的張山都不再沉穩了。
    “要發起進攻了嗎?”
    這些天來都有些萎靡不振的石天都瞬間恢復了精神。
    “沒錯,我建議趁著東海城軍放松之際發起夜襲?!睆埳奖砬閲烂C道。
    “具體如何安排?”
    石天直接道。
    “多備火把,趁夜摸到敵軍附近,待到四更天沖殺入敵營,盡可能放火制造混亂,同時不可戀戰久留,盡可能燒殺完便撤?!?
    張山立刻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李叔你覺得如何?”石天不答,而是看向了李沖。
    “我沒有意見。”李沖想了想道。
    “行,那就按張叔說的準備行事?!?
    石天同樣干脆利落。
    由于經常和徐虎相處的緣故,他多多少少都受到了徐虎的影響。
    沒能力就聽有能力的,沒辦法就聽有辦法的。
    總之主打一個聽勸。
    他相信張山李沖不會害自己,也認為對方的作戰計劃可行。
    那么便無需猶豫堅定執行即可。
    隨著夜色深沉。
    人銜枚,馬裹蹄。
    石天他們都悄悄摸向了東海城軍的臨時營地。
    一直到四更天。
    無數隱藏在黑暗里的火把亮起,緊接著石天張山李沖他們便一手火把一手橫刀,毫不猶豫地向遠處的營地發起了進攻。
    由于放松了警惕的關系,石天他們殺到一半的時候,營地里的人才反應了過來。
    可惜一切為時已晚,倉促組織起來的士卒根本都抵擋不住氣勢洶洶襲來的八百騎兵。
    當石天他們沖入營地后,立刻肆無忌憚地朝著周圍的帳篷物資放起了火。
    “殺!”
    大多數驚醒過來的士卒根本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褲子都沒穿好便急著跑出帳篷查看情況。
    結果立馬迎上了四處放火的石天他們。
    看到阻住自己去路的士卒,渾身血液翻騰的石天揮起橫刀便斬了過去。
    面對沒有穿戴甲胄毫無防護力的士卒,一刀下去輕易便能奪走對方的性命。
    連續砍翻了五六個敵人后,石天依舊謹記著不可戀戰久留。
    畢竟他們的人太少了,而東海城軍雖然一時間陷入了大亂,但遲早都能穩定下局勢,一旦遇到敵軍組織起來的士卒包圍,到時候他們想逃都逃不了了。
    出于穩妥起見,必須燒殺一番便迅速撤離,避免深陷敵營。
    所以石天他們來得快,去得也快。
    甚至最后連火都沒有放完便頭也不回地撤出了敵營。
    一路撤出十多里外后,確認沒有追兵追來,石天他們才停了下來。
    回頭望去,可以明顯看到遠處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繼續走,這里不是久留之地。”
    本來石天還想繼續欣賞他們的杰作,誰知張山卻沒有留戀的意思。
    敵人沒有追來,不代表永遠不會追來。
    據他所知,這支東海城軍騎兵可不少,足足有兩千余騎。
    “好!”
    石天沒有猶豫,直至天邊泛起了微光他們才再次停了下來。
    “張叔,你說這把火能給東海城的人造成多少損失?”
    一夜未眠,石天依舊精神奕奕。
    “不清楚,這要看斥候的偵查結果?!?
    張山搖了搖頭沒有輕易下判斷。
    “別的不說,至少東海城軍的士氣受到了極大的影響,同時物資也損失不輕?!?
    李沖反倒是笑著說道。
    “真想親自過去看看情況?!?
    石天臉上都充滿著遺憾之色。
    “小心,有人來人!”
    突然。
    隊伍里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瞬間讓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
    很快。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彼此循聲望去,居然從后方看到有人策馬朝他們而來。
    “在下乃是余統領麾下的斥候,你們是隸屬于誰麾下的兵馬?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來人看到他們后非但不慌,反而在即將靠近時候不緊不慢勒停了戰馬,并且朝著他們大喊了一句。
    “自己人?”
    石天他們都紛紛聞一怔。
    “在下張山,隸屬于幽都府徐統領麾下的騎兵隊長,我等奉統領之命前來追擊延緩撤離的東海城軍……”
    率先回過神來的張山看清對方的裝束后立刻給予了回復。
    “可否與我仔細說明下情況?”來人又道。
    “好……”
    既然是自己人,張山也沒什么顧忌直接一一道來。
    “我知道了,現在我便返回稟報,爾等在此等候,不久之后將軍便會率軍親自趕到!”
    丟下這句話,來人便直接駕馭著戰馬掉頭迅速離開。
    “什么?將軍要來了?”
    話一出口,頓時惹得所有人一片嘩然,嘩然過后便是難以自抑的激動。
    甚至彼此腦海里泛起了同一個念頭。
    東海城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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