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我們暫住的小竹樓,人還沒進客廳呢就撞到恰好從屋里走出來的青蛇護法仇惑——
“嗨老紫你們回來了!怎么匆匆忙忙的?后面有鬼追你們啊?”
拍拍手,仇惑吊兒郎當瞧了眼我懷里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娘娘你偷別人家冬瓜了?”
紫蛇哽住,“去去去!你才偷別人家冬瓜了呢!冬瓜有什么好偷的……”
仇惑指了指我懷里的東西:“那娘娘懷里這一坨……是啥?”
阿乞這家伙不知突然從哪冒了出來,好奇扒開我懷里的紫袍衣物一瞧:“哎?小寶寶!鏡鏡姐你出門偷小孩了?!”
我:“……”
“小孩?!”樓上的銀杏聞著味就奔了下來,“誰家小孩,我瞧瞧!”
雪仙與白術也被這動靜吸引,兩道白光便現身在竹樓門口——
“鸞鏡不是去大祭酒家吃飯了么?”
“娘娘這是將誰家孩子順了過來?”
白術這個心大的家伙還有心情說閑話……
小娃娃被銀杏這個土匪搶了去,揣在懷里晃晃,歡喜道:“好乖的寶寶!不哭不鬧,白白胖胖,還沖我笑呢!”
“我怎么、”白術這個沒心沒肺的親老爹此時才終于察覺到一絲異樣,斂了嘴角笑意,肅色擰眉:“感應到了……我兒子……”
紫蛇過去一腳踹在白術屁股上,催促道:“還廢話呢!你兒子被咱們偷回來了!”
“我兒子……”
白術頓了下,遲遲反應過來,立即大步流星邁向銀杏,慌不知措地從銀杏懷里抱回孩子……
伸手扒開孩子身上的紫袍,露出孩子白嫩嫩的小臉蛋,看清孩子額心那抹印記時,霎時怔住:
“我、兒子……真是、我兒子!”
仇惑亦是趕忙湊過去,看了眼孩子的模樣:“哇,妖印都一樣!這就是你的娃嘛!”
紫蛇從后拍拍白術肩膀,“怎么樣,我們夠義氣吧!出門解決正事還不忘替你找娃,回去了請我們三吃飯!”
白術捧著小娃娃直至此刻還有些不敢相信:“我、和她的孩子,已經死了、四百年了……”
紫蛇長嘆一口氣:“我和凰凰,還有鸞鏡妹子,也挺好奇……都嘎掉四百年了,怎么還會……”
奈何不等紫蛇說完,仇惑就面色凝重的打斷紫蛇,沉聲問白術:“這孩子,是不是不對?你怎么看起來,反應怪怪的?”
銀杏也挽住我胳膊,懷疑道:“是哎,失而復得,你不應該歡喜嗎?怎么盯著孩子一臉懵逼?”
雪仙不解地試探:“這孩子,莫非不是四百年前的那個?”
白術哽了哽,捧著孩子,昂頭,一副為難模樣:“這孩子,不是、那個……”
“啊?”我也愣住,“抱錯了?”
小鳳心急地飛起來問:“你到底有幾個孩子啊!”
白術猛吞了口口水:“我、我也不知道啊,按理說就只有一個……”
“按理說、”紫蛇嗆住:“那按事實說呢?”
白術更懵了,抱著孩子連忙道:“你等我捋捋、等我捋捋……”
一句話將我們在場所有人都給震傻了。
我瞧了眼孩子,哽了哽,道:
“會不會是、這孩子這兩年被養得太好了,從瘦巴巴的一個,變白胖了,你不認識了,所以……你才認不出他。
他身上既有你的氣息,又有凡人女子的氣息,還有圣女的氣息,不是你和你前妻的孩子還能是誰的孩子?
還有、這孩子體內靈氣極重,若不是四百年沉淀,他不能、小小一只就這么強吧?!”
“這的確不是四百年前的那個孩子。”
仇惑站出來作證:
“我當時就講,都已經沒了四百年,四百年啊,轉世投胎都不知投多少次了!你今年不也才一千多歲?
那孩子若是活下來,不管以什么形式,都已經四百歲了,四百歲若還是個嬰兒,陰不陰……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是,那孩子的右手心有塊紅胎記!這孩子……”
仇惑拿起小娃娃的右手,輕輕將小娃娃手指掰開,露出小娃娃白嫩光滑、干干凈凈的掌心:“根本沒有胎記!”
“嗯,孩子身上的凡人女子氣息,也不是她的……”
白術呼吸深重,抱著孩子陷入迷茫:
“當年那個孩子、由于是人類與妖類結合生下的蛇子,皮膚異常冷白……生得,倒也算可愛,但,可能智力稍有幾分問題。這個孩子……”
仇惑接上他的話:“這孩子一瞧就聰明,你看他、還會扯你頭發玩!剛才我拿手指戳他他還想咬我。”
“既然不是你和你前妻生下的孩子……”我猛吞了口口水,與紫蛇小鳳相視一眼,說出猜測:“那這個孩子……”
小鳳:“可能真是圣女生的……”
紫蛇:“你和圣女生的!”
紫蛇:“你和圣女生的!”
阿乞聽得人都迷糊了,扭頭立馬審問白術:“你什么時候和不老族圣女有一腿了?連孩子都生了!”
雪仙輕嘆:“他前兩天還忽悠仇惑,要和仇惑一輩子打光棍作伴的。”
銀杏干笑笑:“寧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這張嘴啊!”
白術反應遲鈍地為自己辯解:“娘娘,紫蛇,雪仙大人,我冤枉啊!我連不老族圣女長什么樣都沒見過,怎么可能和不老族圣女、有孩子……”
我攤手:“那這個憑空出現的娃你怎么解釋?”
我的婼兒啊。
被狗白術拱了!
啥時候拱得都不曉得!
“我、”白術語塞,欲哭無淚地抱著娃娃:“我、真沒有……我要是真和人家、到這種地步了,我會把人家母子丟在不老族不管不問么?我是那種拋妻棄子的人嗎?”
“你會!”
一旁雙手掐腰久久沉默未語的仇惑突然正兒八經地開口:
“你還記得三年前,咱倆奉華桑大帝之命前去擒拿那只狼妖回神宮受審一事么?
那會子,咱倆被那只狼妖手里的轟天雷給炸飛了,一個飛東邊去,一個飛到了南邊。
當時我只是被炸暈了,但由于那死東西放雷的時候你擋在我面前,替我扛了一大半的傷害,所以你傷得很嚴重。
后來我領著大帝遣來的援兵將狼妖給帶回了神宮,過了兩個月,你才負傷回九黎山……
我問起你在外的經歷,你與我講過,這兩個月,你是被一個凡間修道的姑娘給照顧著養好傷的。
而且你和那姑娘,還很多年前就見過,那姑娘小時候你摘梨花陪她玩鬧過,所以時隔多年再相見,你化原形她一眼就認出了你!
你回神宮報完平安,隔了半年,本想再去見見那個小姑娘的,結果你去了,沒找到她。
你是三年前的春天和那小姑娘相見的,這孩子也正好兩歲多,時間都能對得上。
你說……你是不是趁那段時間欺負人家小姑娘了結果回神宮轉頭就把人家小姑娘給忘了?!”
還、真是婼兒和、他的親生骨肉啊?!
我與大家,都聽得腦子打結。
白術俊臉一紅,尷尬自證:“我沒有!我怎么會欺負人家小姑娘呢!我又不是流氓登徒子,我的妖品你還能不清楚么?我就、干不出這種事!”
仇惑一本正經道:“我明白哥你為妖耿直光明磊落,斷不會做出欺負了人還不負責的事。可這個孩子,你怎么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