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他只是修煉了兩千多年的,凡間一方神帝……
他八成,為了救我,付出了不少代價。
渡劫成功的神仙,最忌諱與自己的神劫還有牽連。
畢竟渡劫的核心,便是大徹大悟。
可我,在他成為華桑大帝后,仍是他的執念。
只此一點,便易損他神仙根基,是他升仙道上的一大絆腳石……
算了,反正我們未來的日子還長。
他總不至于,能瞞得住我一輩子。
“大青蛇。”我蹭蹭他的胸膛,心下五味雜陳:“三百年過去了,這不老族,似乎同三百年前咱們在時,沒什么區別。”
他思考了一陣,說:“區別,還是有的。”
我揉揉潮濕的眼角:“比如呢?”
“比如三百年前,我都不敢在外人面前,光明正大牽你的手。”他執起我的手,眉目如畫,謙謙君子:“現在,我可以牽著阿鸞,走遍不老族每一寸土地。”
我悶笑,抬胳膊摟住男人脖子,小聲逗他:“才不要,幽冥山那么大,一步一步走完每一寸土地,我就累死了。”
“那,便改一改。我要讓不老族所有人都親眼看見,你我恩愛甜蜜……讓他們曉得,三百年后,他們的玉鸞圣女,還是落進了我這只妖孽的手里。”
“你是妖孽,我是叛徒,天生一對。”
我親昵地用額蹭蹭他的額頭,輕輕同他算曹萱的賬:
“門外的那個姑娘怎么辦?你把人嚇暈了,還得把人給安全送回去呀,總不能讓她在外就這么躺一夜,秋日夜風寒,別把人家姑娘給凍出個好歹了。”
他聽見這話卻不大高興,環著我的腰,突然將我橫抱起來,醋精附身不悅審問:
“別的女人都來找為夫商量借種了,阿鸞竟還有心情,關心她會不會被凍出個好歹?
阿鸞對不老族的人,也太過寬容了。她都想和你搶老公了,你便一點也不擔憂?
阿鸞莫不是,根本不在乎為夫、和哪個女子走得近?”
“不是對不老族的人寬容……”
我拿他沒法子地認真解釋:
“曹萱這小姑娘才十八九歲,還年輕著呢,她就是個不懂事的小孩子,你長得這么好看,吸引到她了,也不完全是她的錯呀!
俗話說得好,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再說,她的想法蠻不錯的,與其嫁人去一個陌生的家庭,強行融入他們,為他們當牛做馬任勞任怨,還不如找個長得帥,基因好的男人借種。
她大姐二姐都嫁人了,她父母身邊如今只剩她一個孩子了,她借了種懷上孕,也算是給家里傳宗接代了,不嫁人,就當留在父母膝下盡孝。
不老族雖有重男輕女的陋習,但女孩不嫁人借種留家侍奉親生父母的先例還是有的。
她想法沒問題,審美更沒問題,有問題的是她不講道德,竟然想睡有老婆的男人!
看在她歲數小不懂事的份上,你別將她的話掛心上。
反正罰也罰了,人都被嚇暈了,把她送回去吧,咱們現在還在不老族呢,也免得徒添是非。”
他思忖片刻,挑眉應允:“送她回去可以,不過,本尊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翻開手掌,于掌心化出一枚小靈蟲。
“這是什么?”我湊近看那只亮晶晶的小蟲子,“螢火蟲嗎?”
青漓淡淡道:“陽苗族的,相思蠱。”
相思蠱……那玩意不是下到誰身上,誰就會瘋狂愛上身攜母蠱之人么?
聽說,陽苗族的女孩子經常用這蠱去引誘那些前往苗域旅游采風的年輕男人對自己死心塌地,心甘情愿為自己留在苗域,與自己組建家庭……
他把子蠱下給曹萱,那母蠱、下給誰?
靈蟲自青漓掌中飛出,一分為二,一只飛出窗戶,緩緩落在桃樹下昏迷不醒的曹萱身上……
另一只,則飛向剛從外面回來的紫蛇與小鳳——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