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與祭酒不也說了么,這孩子剛出生時,瘦巴巴的,長得丑……
族長與祭酒不也說了么,這孩子剛出生時,瘦巴巴的,長得丑……
這兩年,孩子母親被困在了其他地方,沒法在他身邊照顧他,只能用自己靈力滋養他,單憑母親一方的力量,不夠這孩子消化。
如今這孩子回到我身邊了,待我將自己的靈力多渡些給他,他便能長大了。”
“原來如此。”
仇惑猛吸口冷氣:
“你是得多學學養娃帶娃了,四百年前你沒怎么插手照顧你大兒子,是因為你前妻生孩子難產,孩子落地,你心疼你前妻,就立馬跑去仙山求藥了。
為了給你前妻補身子,你險些把自己剁剁扔進鍋內給煲了!
可結果呢,你就幾天沒見你兒子,再回家,你前妻翻臉不認人和你反目成仇了,你兒子,也沒了……
當年我和你一起去后山挖出你兒子,你兒子的慘狀你也親眼見到了。
我做夢都想象不到,一個母親,會舍得親手掐死自己的親骨肉……
那孩子脖子上,一圈紅紫,顯然就是掐死后不放心,又用布條勒了……
還有你兒子的蛇尾,她親手砍掉了與你的孩子的蛇尾。
這種狠心的女人,不要也罷!
那孩子,是我和你一起重新安葬的,埋他之前,我不死心地探了他的氣息與靈脈好幾次,確定魂都走光了,未留一分神識了,才開始埋他……
后來那女人改嫁,你還自責內疚,鬧雪災的時候,她家門口動不動就出現雞鴨野兔,村子里的人都快死光了,他們全家祖孫三代一口也沒丟,你對她,已經仁至義盡了!
現在這個媳婦,你可不能虧待人家!
至少,人家從不嫌棄你是妖,發現你兒子有蛇尾,第一反應也不是丟掉這個妖孽,而是想方設法為他隱藏蛇尾,化出人腿……
兩年了!她都被關兩年了,還拼了命地護著你的崽!
你要是對她不好,你虧良心,遭雷劈曉不曉得?!”
“我、當然會對她好……我若早知她有了我們的孩子,我絕不會不管她。就算搭上這條命,我也要將她帶出不老族,接回九黎山。”白術態度認真,語氣堅定道。
“帶出不老族?你哪有那個本事!你忘記鸞鏡妹子當初為了離開不老族……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紫蛇淡定拆臺:
“這不老族,是鸞鏡妹子與帝君的傷心地……
更有宋云婼,那整整一世的遺憾。
你是決不能待她不好,她是宋云婼的轉世,你知道宋云婼對鸞鏡妹子與帝君意味著什么。
前世宋云婼是為帝君,為鸞鏡妹子活活愁死的。
說起來,兩百年前宋云婼過世,還是你過去在她墳前上了最后一炷香……”
仇惑驚呼:“我記得,宋云婼下葬那日,帝君見到陰苗族的族人安葬好宋云婼后,就轉身回紅云洞閉關了。
我讓你走,你不走,說是要再送宋云婼最后一程。
我當時還覺得你這蛇蛇品有問題不干人事來著,宋云婼都九十多歲,牙都掉光了,你竟然還往宋云婼碑前撒酒……”
“那是,云婼與我的約定。”
白術抱著娃娃心情沉重道:
“我從蛇王宮回來,宋云婼已經六十歲了。那會子,她比村里同齡老人,要蒼老許多。她上了年紀,性子也沉穩了許多。
她的丈夫是她母親臨終前為她相中的老實人,她與她的丈夫之間,沒有轟轟烈烈的愛情,只有搭伙過日子,一同作伴的親情。
他們在一起,不像夫妻,倒更像是志趣相投的好友。可惜,她丈夫不到四十歲就去世了。
她丈夫活著的時候,她還能和她丈夫傾訴心中郁悶,她丈夫走后,她就更加孤僻了。
那年,我奉帝君之命巡查整個苗域,正好見到,站在娘娘廟外發呆的宋云婼。
宋云婼的道行不錯,天分極高,巫術,比鸞鏡外婆在世時還厲害。
我剛靠近,她就察覺到了我的存在。
我現身與她相見,她在得知我是仇惑的哥哥后,便放下防備,眉眼愈發柔和。
恰好那日她手頭有酒,便讓我陪她飲上幾杯……
我們是因酒結緣,所以自那后,我每次去看她,都會帶上一壺酒。
連她癱倒在床那幾年,她也最喜飲我帶去的酒水……直到,她全身都不能動了。
那晚,她和我說,以后都飲不了我帶的酒了。
她說,我們這么投緣,若是相逢年少時,定會成為知音,結伴飲盡天下美酒……”
所以,婼兒這輩子,當真與他相逢年少時了。
原來,婼兒與白術的緣分,早在上一世,就已經有了開端……
原來,婼兒與白術的緣分,早在上一世,就已經有了開端……
只是這一世才有機會得以發展。
但,她們這緣分的效率也忒高了些吧!
上一秒剛開始,下一秒進度條拉滿了!
上一面互生好感,下一面喜得貴子……
倒也符合婼兒平日干什么事都風風火火的心性。
“因酒結緣,是美談。但以后你倆還是節制吧……宋云婼剛生下孩子,過度飲酒對她身子不好。”
紫蛇伸手去逗逗小娃娃,問我:“鸞鏡妹子,現在是確定孩子娘就在地宮了嗎?帝君那頭有沒有新安排?”
我搖頭:“阿漓說,等。”
等時機成熟,進地宮。
紫蛇撈了撈袖子,“那就等吧!”
昂頭又問白術:“對了,你有去找帝君么?”
白術一頭霧水:“可是帝君有何事要交代?”
紫蛇愣住,無奈道:“你和宋云婼有個孩子的事你不主動坦白?你是在等帝君親自來恭喜你嗎?”
白術:“……我馬上帶孩子去向帝君負荊請罪!”
臨走前,白術不放心地再詢問我:“娘娘,琉璃在地宮,真的不會有事嗎?”
我嗯了聲:“昨日與她聯系,聽她的狀態,還挺生龍活虎……就是,她很餓。她說我們再不去救她,她就要啃地宮內的金子青銅器了……”
面色凝重的白術這才被我一句話逗笑,拿她沒辦法道:“那她牙口不錯。還生龍活虎,就好。”
仇惑怕白術一人前去見青漓會被青漓教訓,便很仗義地陪著白術一道去找青漓了。
紫蛇與小鳳也跟了上去。
這倆沒良心的家伙主要是想去湊熱鬧,看白術挨批斗。
一樓客廳里,一時就只剩下我和銀杏,還有阿乞了。
銀杏挽住我的胳膊,歪頭靠在我肩上,有點吃醋,噘嘴嘀咕:
“來一趟不老族,鏡鏡你突然就成了不老族風玉鸞圣女的轉世,不老族的風琉璃圣女,又是你們陰苗族的云婼圣女轉世。
你們倆,真是心靈相通,都轉成了對方的后代。阿乞和我說,風玉鸞圣女與宋云婼圣女是不老族所有長老公認的好閨蜜好朋友。
可我,從前不也是公認的宋鸞鏡好姐妹么?
現在你突然變成風玉鸞圣女,你和宋云婼關系那么親,你那么在乎宋云婼……我在你身邊,像個小三似的。
風玉鸞和宋云婼是好姐妹,那誰把我的好姐妹宋鸞鏡還回來……”
“我一直都沒走,何須還回來。”
我趕緊抱抱她,安撫她:
“我是風玉鸞,也是宋鸞鏡。云婼是我的好妹妹,你也是我的好姐姐啊。
你們倆,一個是我前世最親近的好友,一個是我今生最信任的朋友。我在乎她,也在乎你。
我不會因為她回來,就疏遠冷落你的。
銀杏,你不用擔心,不用和任何人比,你就是你,獨一無二,天下最好。”
“數你嘴甜。”銀杏拍拍我的后背,噘嘴再次確認:“真不會因為她的出現,就冷落我?”
“當然不會,杏子,上輩子我是保護云婼的傘,這輩子,你也是保護我的一把傘……
我們小時候拉過鉤的,要做一輩子好朋友,好姐妹。
只是以后我可能要帶個小尾巴一起拖累你了,杏子,你介意多個妹妹嗎?”
銀杏聽完我的話,眼前一亮,抱住我放心道:
“當然不介意啦!你的妹妹就是我妹妹。只要她不和我搶你,沒有想獨占你的意思,我當然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保護她啦!”
“杏子……無論我身邊再出現多少人,你都是我最愛的姐姐。”我一本正經地向她承諾。
她心滿意足拍我肩膀:“吼吼吼,那就好,放心了。”
阿乞在一旁不自在地打了個寒顫,難以理解道:
“你們兩個女孩……做好朋友怎么跟談戀愛似的?還說什么愛不愛,咦肉麻死了。”
“你懂什么!”
銀杏牽著我的手有理有據地教育阿乞:
“不管是友情還是愛情,愛都是需要大聲說出來的!你只有告訴對方,你愛她,她的心底,才會有更多的安全感!
“不管是友情還是愛情,愛都是需要大聲說出來的!你只有告訴對方,你愛她,她的心底,才會有更多的安全感!
你不說,誰曉得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讓對方猜嗎?要想馬兒跑,總得先給馬兒吃草,讓馬兒有動力不是?”
“不管是好友,還是夫妻,語,都是最簡單的表達情感方式……阿乞,你就沒有愛過人嗎?你不愛你的姐姐么?”我輕聲引導。
阿乞昂頭,目光漸深:“姐姐……我當然愛我的姐姐啊。還有,我的母親。”
“對了阿乞,你爸媽到底是為什么、年紀輕輕就去世了?是生病了,還是出了什么意外?是,二老同時遇難的嗎?
我聽你說過,你小時候,是跟著姐姐一起相依為命的……如果不是一同遭難,二老怎么舍得留你姐弟二人孤苦伶仃地在世上……你姐姐,還是個盲人。”
銀杏留意著阿乞的臉色,小聲打探。
阿乞聞面無表情的低頭:“我爸、是出門做活,出了意外。我媽、不是死了。他們都說,我媽是嫌我家窮,跟人跑了。”
“啊?”銀杏哽住,內疚地與我相視一眼,后悔道:“對不起啊阿乞,我、不該問的。”
阿乞搖搖腦袋:“沒事。”
壓低聲,似是在自自語:“可我知道,我媽不會那樣做。我媽媽,是世上最好的媽媽。”
銀杏心疼地抬手搭在阿乞肩上:
“不想了,阿乞。你現在,還有我們。你有師叔祖,還有我和鏡鏡兩個姐姐罩著你,等宋云婼出來,她可是正統的陰苗族圣女,我們三一起罩著你!你現在后臺可硬了,你就偷樂吧!”
跟人跑了,那就是失蹤了。
阿乞與紫月大長老學了一身本事……肯定也設法找過他母親,看樣子,是沒能找到。
——
白術帶著娃去向青漓請罪,在他一不留神就和婼兒有個孩子這件事上,青漓并未多責怪,只是象征性的讓他在屋里跪了一個小時。
孩子到了吃奶時間開始在白術懷里咿咿呀呀蛄蛹了,青漓便大度的揮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小魚精與小兔子白天來家里教白術給娃拍奶,白術學的倒認真,只是……仇惑這個親叔叔竟比白術這個爹學的還用心。
白術還在糾結奶溫,仇惑就已經掌握了給娃換尿布洗澡拍奶哄睡等好幾項技能——
于是在仇惑這個天賦型帶娃好大叔的加持下,白術下午難得清閑地找了阿乞銀杏與雪仙打了好幾個小時的麻將。
小奶娃則被仇惑抱出去,帶著兩顆珠子,在山里逛到太陽下山。
許是仇惑這個叔身上的確有點旺外甥的技能在,孩子被他帶出去兜一圈,再回來,竟肉眼可見的長大了不少。
晚上,白術與仇惑在樓下教小娃娃喊爹娘,雪仙和銀杏帶著紫蛇小鳳在對面玩斗地主,我則偷了個懶,趴在浴桶邊使喚青漓給我搓背。
“老公,用點力。”
“嗯。”
“再用力。”
“能受得住么?”
“沒事,這點疼,我能忍得住!”
“都給你搓紅了……”
“越搓越嫩曉得不。”
“傻瓜。”
“大青蛇,往右邊搓搓,對,就那地方,使點勁,你晚上沒吃飯嗎……”
某蛇王將搓澡巾往浴桶里一扔,濺了我一臉洗澡水。
我囫圇擦了把臉上的水漬:“小東西,你想造反啊!”
“本尊不僅想造反,還想給夫人點顏色瞧瞧!”某蛇王握住我的肩,黑著臉將我按在浴桶上。
我嗆住:“顏色?”頓了頓,突然打起了壞主意,反手撫了把他的俊臉,淺聲撩撥:“哦?小蛇蛇,你喜歡,什么顏色?”
他:“……”青眸愈漸深邃,低頭便往我唇上狠狠啄了口,不正經道:“黃色!”
“黃、咳!”
這家伙的臉皮,更勝當年啊!
然而,沒等我再反攻回去,便聽見樓下傳來謝妄樓的殺豬般驚叫——
“啊!曹萱!你怎么在我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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