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我想不出什么聽起來比較合理的由頭忽悠雪仙,只能讓他好兄弟暫且背下這個黑鍋了。
青漓愣了下,但很快便十分自然摟住我腰,淡定配合我:“晚上白術煲了魚湯,本尊想喊你們去那邊一起吃晚飯。”
“原來是這樣。”雪仙儒雅溫和地解釋:“許是我運功時太全神貫注了,所以沒有收到你的消息。不過岳父今晚蒸了包子,我們這邊的伙食也不差,下次我們再聚。”
青漓頷首:“也好。”
銀杏搖頭晃腦地好奇問:“你們不會是因為沒聯系上阿雪,擔心我們才過來的吧?”
我抬手擇掉銀杏發上的一片草葉子:“要不然呢,我和青漓怕你與雪仙出什么事,吃完飯就趕緊過來了。”
銀杏朝我報以一笑:“嘿嘿,鏡鏡你多慮啦,我在自己家,家里不但有阿雪和我爸,還有阿乞蓮霧姨,能出什么事。”
“沒事當然更好。”我揉揉銀杏腦袋,探頭往屋里瞧了眼:“蓮霧姨呢?”
銀杏吃完包子拍拍手:“和云婼去祖祠了,還沒回來呢。”
想了下,又提議:“不過現在天色好晚了,不如咱倆去接她們一程吧!”
我點點腦袋,“也可以。”
于是我倆和雪仙青漓簡單知會了一聲,就手牽手往祖祠方向去了。
深秋天漸短,才晚上七點鐘,天就已經暗下來了。
好在今晚有月亮,月光打在坑坑洼洼的小道上,將地面的碎石映照得一清二楚。
想起雪仙,我還是不大安心,“最近,謝妄樓還有來見過雪仙嗎?”
銀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沒了,這兩天我們都沒瞧見過謝妄樓。”
“那、雪仙……有沒有什么異常?”
銀杏步子一頓,陡然抬眸:“有。”
我立馬提起心問下去:“哪方面?詳說!”
銀杏握緊我的手,認真與我說:
銀杏握緊我的手,認真與我說:
“這幾晚阿雪總做噩夢,還說夢話。前天晚上阿雪說的夢話是……別傷害她,我都答應你,別碰她。
昨天晚上阿雪又說,不許傷害我的朋友,從前你搶走的那些,我可以不同你計較,你若是再敢利用我的身體,我就與你同歸于盡。”
‘同歸于盡’四個字令我頓時頭皮一麻。
“還有!昨天半夜,我睡著睡著,不知怎么就渾渾噩噩地睜開了雙眼,然后,看見雪仙伏在我身上,眼神很嚇人地死死盯著我。
那雙眼睛,漆黑、深邃、陰沉沉的,差點把我嚇掉魂。
可我,不確定那是不是我沒睡醒,眼神有問題,看錯了……
我拎起被子蓋住頭尖叫了一聲,阿雪又趕緊抱住我,拍我肩膀哄我,和我道歉,說自己不該半夜睡不著覺起來瞧我……
我心慌意亂地拿下被子,再看阿雪,又發現阿雪的眼睛很正常。
阿雪,還是我熟悉的那個阿雪。
總之,這兩天阿雪的確怪怪的……”
銀杏說完,我望著前面被風吹得嘩嘩作響,枝葉搖晃的老樹林子,不禁陷入沉思。
難道是雪仙體內的那縷魂又蘇醒了?
雪仙,應該能壓制得住吧。
畢竟,雪仙的元神現在已經被青漓養得很強大了,青漓還把蛟骨還給了雪仙,雪仙如今的實力,完全能壓得住體內的那縷黑蛟元神……
之前我感應到雪仙身上的鬼符有異動,應該就是他體內的黑蛟干的。
現在只希望,謝妄樓的確沒有對雪仙動什么壞念頭。
謝妄樓的敵人,是我和青漓,他同雪仙無冤無仇,實在沒必要插手雪仙兄弟倆的恩怨……
但愿,我的那些懷疑,真是多慮了。
“鏡鏡,是不是他體內那只黑蛟要冒出來了?”銀杏著急拉住我的手,擔心得厲害:“我家阿雪能搞定那條惡蛟嗎?”
我拍拍銀杏手背,
“雪仙如今是一體雙魂的狀態,前些年黑蛟霸占雪仙的身體,是因為雪仙元神太過羸弱,黑蛟元神強大,將雪仙給強行壓制在了軀殼深處。
可現在,黑蛟被白術仇惑他們重傷,元神受損嚴重,雪仙的元神卻日漸強大,前些天還在蛟骨的加持下恢復了全部修為,按理說黑蛟現在就算蘇醒,也不是雪仙的對手,雪仙有法子將黑蛟困在體內。
你先別害怕,雪仙有足夠的力量對付黑蛟的,你要對他有信心!
更何況,我和青漓還在呢,就算那東西鉆空子出來了,青漓有本事打廢他一次,就本事打廢他第二次!”
銀杏這才稍稍冷靜幾分:
“嗯,我爸之前,也是這么說的……阿雪有能力壓制他就好。
鏡鏡,你能不能幫我問問華桑大帝……能不能把那只惡蛟從雪仙體內趕出去,弄死!
他留在阿雪體中,終歸是個隱患。”
我為難搖頭:
“這個問題我之前就問過阿漓,阿漓說,他倆一出生便共用一具身軀,雖然身體是雪仙的,可黑蛟使用了那么久,與身體的契合度也是百分百。
加之,雪仙這具身體,從出生到現在,存在了兩千多年,但黑蛟一人就使用了近兩千年。
黑蛟前些年,還用他的身子修煉邪功。
從某些方面來講,黑蛟使用這具身體,要比雪仙本人使用,還得心應手。
黑蛟在這具軀體上留下了太多痕跡,若想強行剝離黑蛟這縷異魂,需要時間,短期內,是無法做到的。
強行剝離,反會損傷雪仙的元神。
青漓原本的打算是,等雪仙再修煉一段時間,神力穩定,元神穩固了,再循序漸進的設法把黑蛟的神魂從雪仙體內分出來。
但這個抽離神魂的周期,很長,少則年,多則十來年,需要慎之又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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