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結束也好,陰苗族這些人,也能少受點罪。
業障之力已經開始影響陰苗族族人的情緒了,這兩日族中老少個個都格外的心情暴躁。
鸞鸞聽說了么,往日一向與人為善的康家老太太昨日因媳婦做的米粥不夠黏稠而與兒媳孫媳大吵了一架,還拿火鉗打傷了兒媳孫媳。
她兒媳越想越氣,晚上和自家男人告狀,結果自家男人非但不理解她,還扇了她一巴掌,警告她再不尊重自己的母親,就把她掐死。
她大失所望,悲憤交加下,夜里等男人睡著后,拿菜刀砍掉了自家男人的頭顱。這是陰苗族這幾日,鬧得最大的一件事。
而丈夫家暴妻子、兒子毆打老父、兒媳虐待老母、母親溺死女兒等諸如此類的現象,更是層出不窮。
即便你讓白術云婼拿昆侖靈珠來凈化業障之力,這些越積越重的業障之力也會愈發影響正常人的心智。
往后,族里的殺人事件只會多,不會少。怨念,也是業障之力的養分。
這七日內,本尊會盡力用法力干擾業障之力對山中生靈的影響,七日后,也是時候將一切做個了斷了。”
那豈不是……七日后,便可能是我的、神劫臨頭之日?
我執起青漓的手,放在臉畔蹭了蹭:“阿漓,你怕嗎?”
青漓拿回手,溫柔抱住我,拍拍我的肩低聲道:“不怕,這一次,我與阿鸞并肩作戰,阿鸞在,我便不怕。”
我抿唇一笑,伸手環住他的腰,乖乖說:“我也不怕。”
青漓揉揉我的腦袋,用擁抱給予我安全感,同小蝴蝶小刺猬安排道:
“你們繼續在此處盯著,有何異樣,立馬通知本帝或阿鸞,切記,無論發生什么事,你們的任務只是守著此處,充當本帝與阿鸞的眼睛,絕不可輕舉妄動。”
小蝴蝶牽著小刺猬,點頭:“知道啦青漓哥哥!”
青漓細心地與她們講道理:“你們是本尊與阿鸞從幽冥山帶回來的兄弟姐妹,你們若是出什么事,本帝和阿鸞會內疚一生。”
兩小家伙相視一眼,聽話的齊聲鄭重應下:“明白,帝君大人妖王大人放心,我們會保護好自己的!”
看過那團瘴氣的情況后,回家路上,我意外撿到了銀杏前一天扔掉的銀簪……
是宋潮生送她的簪子。
簪頭,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魔氣。
我將簪子交給青漓,青漓看了眼,立時明白:“就是這東西害李銀杏體內尸毒突然發作。”
我悔恨不已:
我悔恨不已:
“早該察覺到不對的!連紫蛇都險些被宋花枝那張臉給迷了心智,更遑論宋潮生這種普通人了。
早前宋潮生綁架銀杏,里頭就有宋花枝的手筆,這個宋花枝一貫手段陰險,愛利用他人,借刀殺人。
宋潮生八成已經淪為宋花枝的走狗了,所以宋花枝才能在簪子上留下一絲魔息,暗算銀杏……
只是,她們折騰了這么大一圈,難道只是為了挑撥你和雪仙的感情,逼雪仙與你反目成仇?
我怎么總覺得……這里面有什么隱藏的信息,我們還未發現呢?
宋花枝這人無利不起早,只要是她想害的人,就算沒害成,也要咬掉對方一塊肉。
雪仙與你的事,解決得太簡單了,反而讓我不踏實……”
“阿鸞與本尊,想到一塊去了。只是暫時還無法確定宋花枝留的后手是什么。”青漓將銀簪收進袖中,“不過,雪兄是不會讓她如愿的。”
雪仙和阿漓的兄弟情我肯定是放心的,這世上,最不可能背叛我和青漓的,就是銀杏與雪仙。
我拉過青漓的兩只手,攏在掌心護著,擔憂詢問:
“周穆王最后那一掌……到底將你傷成了什么樣?你現在身體有沒有好些?阿漓,別瞞我,正是因為未知,所以我才更擔心。”
青漓一怔,詫異抬眸,與我視線相接:“鸞兒……”
我心疼地趴進他懷里,摟住他的腰,枕著他胸膛間有力的心跳小聲說:
“我不傻,周穆王那最后一擊本來就是想拖著我同歸于盡的,他肯定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想殺我。
那會子你連拉開我的時間都沒有,只能用自己的身體給我做護盾,為我擋下那致命一擊……
回來后,我問過你很多次,也曾想偷偷用靈力查探你的傷勢,可你都故意用各種方式,阻止了我。
如果不是傷得嚴重你怎么可能心虛不敢讓我檢查你的身體?
阿漓……我害怕,我們只剩下七天了,我不敢拿你的命去賭。”
他僵著脊背沉默少時,憐愛地抬手摸我腦袋,溫聲細語地哄著我:
“不怕,鸞鸞,為夫命硬,死不了。
為夫本就是執掌三千里苗域的神主,宋花枝在苗域鬧事,無論是否關系到夫人,為夫都要去解決她。
不過是個氣候未成的小魔頭罷了,為夫就算身上有點小傷,也能送她去死。何況,這回不是為夫一個人的戰場,不是還有夫人么?
阿鸞……三百年了,本尊終于走到,能與你并肩作戰的位置上了。
阿鸞,不管七日后會發生什么事,只有你在為夫身邊,只有為夫在你身邊,你我,就都沒有什么可怕的。”
“說是這么說。”
我心痛不已地默默將他窄腰再摟緊些:
“如果你沒有剜心做容器承載我的碎魂,如果沒有流三百年心頭血滋養我的三魂七魄,如果你沒有舍棄內丹,穩固我的神魂……你這么說,我倒覺得可以賭一把。可現在……”
“阿鸞。”
他語氣輕松地打斷我,軟語哄著:
“夫人沒聽宋花枝說,本尊很厲害么?本尊當年可踏天雷飛升,本尊的實力,四海皆知。夫人這就擔心了,也太小瞧為夫的本事了。
這些年苗域一帶還算太平,夫人不曾見識過為夫的真正實力,以為為夫這個華桑大帝,真是個水職么?
至于那些小傷,更不足掛齒,晚點本尊去見冥王義兄,讓他給我治治便好,阿鸞,為夫會是助你登昆侖的云梯,這一次,為夫要親手,送你回家……”
“阿漓……”
我心里正酸澀翻涌,不是滋味呢,他竟又沒良心地補了句:“免得夫人成仙做王母便將為夫忘了,夫人飛升,也得帶著本尊這個入贅的夫!”
本來挺五味雜陳的一個話題來著。
他突然冒出這一句,把我逗得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我心酸哽咽:“傻瓜。”
他溫柔摸我腦袋:
“傻瓜,也是你的。
這輩子,別想甩開我。
阿鸞,我一直,都是你的大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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