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那張紙上還有坤沙和其他幾個軍閥的詳細情報。”
說完這句話,張笑山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猛地一歪頭,嘴角溢出一股黑血,徹底沒了聲息。
靚坤一驚,湊上前去探了探他的脈搏,隨即嘆了口氣。
“死了!”
“是個漢子。還好阿飛你讓他把消息交出來了,不然這老狐貍估計會把秘密帶進棺材里。”
蔣天生看著會議室里宛如地獄般的景象,胃里一陣翻騰,找了個由頭說話,試圖分散自已的注意力。
“生哥,要是沒交出來,你以為他能死得了?”
顧飛笑著掐滅手中的香煙,緩緩站起身,目光投向了會議室里僅剩的那個人。
“戲,好看嗎?”
楊建華搖了搖頭。
她不知道顧飛為什么沒殺自已,她也不知道他接下來想做什么。
“手槍握那么緊干什么?乖,把它給我。”
顧飛笑著對楊建華招了招手,就像是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小孩。
楊建華死死地咬著嘴唇,直到嘗到了血腥味,卻依然搖了搖頭。
這把手槍和身上的炸彈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她最后的尊嚴。
有時候,她寧愿死。
可若這個人是顧飛的話……
反抗失敗,似乎也不是什么難以接受的事情……
“這么緊張做什么?我又不會吃人。”
顧飛笑著湊上前,伸出手指,輕輕擦去了她嘴角的血跡。
動作溫柔,卻又不容抗拒。
“我是不會從你的……”
楊建華話還沒說完,整張臉瞬間充血通紅,紅暈甚至蔓延到了耳根。
天啊,自已都在胡說些什么啊?
“從我?從我什么?”
顧飛指尖微動,一道寒芒閃過,她身上那件防彈衣綁帶應聲而斷,掉落在地。
“走吧,這里實在是太惡心了。”
顧飛嫌棄地皺了皺眉,踮著腳尖,像是在玩跳房子游戲一般,小心翼翼地從尸山血海中踏了過去,生怕沾上一星半點的污穢。
楊建華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趨,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這個背影——那個在會議室里如殺神般冷酷的男人,此刻竟像個愛干凈的陽光大男孩。
她怎么都難以將剛才的屠殺,與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年聯系在一起。
兩人走出會議室時,空中的眼鏡蛇武裝直升機已經暫時離開。王建國正帶著士兵在廢墟中挨個補槍,清剿殘敵。
楊建華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天空,剛才她明明聽到了螺旋槳切割空氣的聲音。
顧飛卻是眉頭緊鎖,有些頭疼。
他本覺得會議室里血腥味太重想出來透透氣,沒想到外面的景象更讓人作嘔。
營地內到處都是殘肢斷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反胃的焦糊味——那是烤肉的味道。
“瑪德,不是只讓他們打一分鐘嗎?怎么炸成這副鬼樣子?”
此時的營地已經面目全非。
除了中央的會議室還勉強保留著框架,其他建筑都被夷為平地。
地面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彈坑,直徑從一兩米到四五米不等,最深處甚至達到了兩米多,翻出的泥土混雜著血水,觸目驚心。
“不會嚇到他們不敢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