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陳凡所說的關于濟公的故事,雖有些地方略微有些離經叛道,但還能說的過去,可這酒肉穿腸過,可是切切實實的犯戒了。
“你只記住了前半句,后半句,你忘了嗎?”陳凡看著戒色,嘆了口氣。
分明只活了百多年,但陳凡卻好像過了一輩子,不知不覺間,竟到了好為人師的心境。
“世人若學我,如同進魔道”戒色呢喃著后半句,無力的癱倒在地。
陳凡緩緩起身,走到祖師爺像前,上了三柱清香,“小和尚,你看這雕像,像什么?”
“什么像什么,用這般雕像構建先賢,簡直就是侮辱!”戒色有些破音,幾乎是嘶吼出聲,有些失態。
陳凡轉頭看了一眼戒色,“你一開始是想拉清風入佛門吧?”
戒色聞臉色一變,顯得有些不自然。
“佛道之爭,一直都有,這沒什么,現在你也放棄了,可是,戒色,你了解過望月觀嗎?你知道望月觀的理念嗎?”
“望月觀的理念是,道法隨心,這雕像,你看像誰,那就是誰,道本無形。”
聽到這番話,戒色的臉色再度一變,呢喃道:“眾生相?萬事萬法,殊途同歸,佛本是道戒色,受教了”
話落,戒色走到祖師像前,認認真真的上了三柱清香,“沒想到身為修行者的我,今日卻被凡人道觀教育了。”
“大家都一樣。”陳凡感嘆一聲,“大道理誰都懂,可能做到的,又有幾人。”
“說起來簡單,如同濟公所說,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可,戒色,你能做到嗎?”
戒色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陳凡道:“那,陳施主的道呢?”
“我也不知道。”陳凡有些迷茫,越活越迷茫。
起初他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這么長時間下來,他想要的,卻遲遲得不到,如今依舊煉氣三層。
持之以恒,對長生者而真的簡單,但對人而真的艱難。
陳凡即是人,又是長生者。
想起曾經看過的電視,人人都笑許三多,可人人都不如許三多。
戒色沒有說什么,而是轉身離開了大殿,踏上了半空。
“哇!仙人!”突然,一道稚嫩的叫喊聲傳出。
卻是清風牽著一個孩子上山,那孩子看到戒色踏空而行的樣子,立馬跪伏在地。
“你小子沒點出息,我告訴你,入了我望月觀,跪天跪地,祖師你都可以不跪,你沖他一個頭上九個疤的禿驢跪什么!”清風的怒罵聲響起。
若放在平常,戒色肯定會跟清風理論一翻,可今天,戒色卻只是對著清風行了一禮,眼中滿是敬佩,隨即悄然離開。
這一下倒給清風搞不會了,連忙走進大殿,”凡哥,這小子今天吃錯藥了?”
陳凡看了一眼那孩子,搖了搖頭,轉身去了后院。
而后,清風這才看見,祖師像前,點著六柱香。
六道煙火氣緩緩上升,繚繞與祖師面前,可此刻卻發生了奇怪的現象。
三縷緩緩消散,似是被接納。
而另外三縷則是在半空中散播了一會后,飄香大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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