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離開的時候已經天色已經微黑,宮里有規矩,沈肆不能留在宮里太久,必須要走了。
臨走前沈肆托著季含漪將人抱上自己的腿上坐著,小小的人在懷里,乖乖巧巧的微微低著頭,也任由他握著她的手揉捏。
但沈肆明白,季含漪看著柔弱,好似事事聽話,但她心里,她骨子里的那股藏在深處的韌性,卻帶著一股犟。
就好如此刻,他對她滿心不舍,可在季含漪的心里,大抵巴不得他快些離開。
燃起的光色打在側身坐在懷里的季含漪身上,軟軟的馨香縈繞,她身上有一股歲月靜好的貞靜。
沈肆按著季含漪的腰,將她往懷里壓了壓,讓人刻意生疏的身形貼在自己的身上,他又低低問她:“明日我來看你,還要我給你帶些什么么?”
季含漪想了想,好似也沒什么要帶的。
這里的東西一切都有,皇后給她用的東西也都是宮里最好的東西,半點沒有虧待她。
再有,宮里的御膳果真是好吃的,那櫻桃肉軟爛又不油膩,其實她當真還有點再想吃。
季含漪搖頭:“沒……”
沈肆墨黑的眼眸又看著季含漪白白凈凈的臉,低沉道:“那還有什么話要與我說么?”
季含漪想了會,側頭看向沈肆,在對上沈肆那雙黑的深不見底的眼眸時,心里頭又緊了下,小聲道:“侯爺路上小心些?!?
沈肆挑眉,氣得沒忍不住冷笑出聲。
好樣的。
當真是好樣的。
這會兒坐在他的腿上,靠在他的懷里,成了親,拜了堂,同了榻,還這般生疏的稱呼他。
好似兩人沒什么關系般。
這要是從宮里回去,必然要在榻上好好治治,叫她求饒,叫她再亂喊。
季含漪被沈肆的這聲冷笑嚇得往后退了退,又看沈肆那黑的嚇人的臉色,僵著身子再不敢開口了。
沈肆看了眼季含漪的神色,瑩瑩水眸里對他生了懼,又是緊緊皺著眉頭。
他將季含漪抱著起來,暗暗嘆口氣,站著又低頭看著季含漪的眉眼:“在這里別拘謹,門外有宮人守著,需要什么就吩咐,你是我的嫡妻,她們不敢怠慢你,萬事別怕麻煩了別人,一切就如在沈府里一樣?!?
季含漪忙點頭:“我都記下了。”
沈肆知曉季含漪一向聽話,說什么她都聽什么,也不會出什么差錯,又嘆息一聲。
雖說心底氣她,到底又舍不得她。
也知曉若不是自己是將人騙來,不然季含漪根本不會想要嫁給自己,再說她也的確吃了苦,又釋然了。
他抬起那小巧的下巴,又往那櫻桃紅唇上落下重重一吻,這才走了。
唇中全都是沈肆的味道,季含漪稍愣了愣,看著沈肆離開的背影,又忙出去送他。
沈肆回頭叫季含漪不用送,他還要去皇上那里一趟,又深深看她一眼,又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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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三四日,季含漪漸漸的也習慣了在宮里的日子。
皇后對她雖然嚴肅,但也是真心實意的教導她,是嚴肅的長輩,并是真的期望她能夠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