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今日來的稍晚,一來就聽說季含漪身子不適,進去瞧人,就看人穿著單衣靠在銀絲百合大枕上,正端著碗乳酪櫻桃小口吃著。
瞧著又像是吃的津津有味。
沈肆走過去,季含漪也見著了沈肆,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沈肆過來坐在季含漪身邊,伸手就撫在季含漪的額頭上,擔心的問:“哪里不適?”
季含漪張了張口,又看沈肆擔心的眼神,忽生了愧疚,便小聲道:“只是頭有點疼,應該是畫久了,明日就好了。”
沈肆依舊皺著眉,修長的手指捏著季含漪那張白凈精致的小臉左右看,瞧著人杏眸如水,臉頰邊也帶著淡淡紅暈,又看季含漪唇瓣上的水色,瞧著氣色倒是還好。
再看季含漪手上端著的乳酪櫻桃,又挑挑眉,頭疼也還惦記著吃。
他來的時候聽說季含漪已經過了膳了,看來胃口也還好。
手指松開,沈肆還是道:“我剛才已經讓人給皇后娘娘說了,讓人去叫太醫,還是讓太醫來給你瞧瞧。”
季含漪愣了愣,這時候說別請太醫來,又好似來不及了,又暗暗后悔起來。
很快太醫過來,皇后娘娘也一并來看了一趟,聽說了季含漪是畫久了頭疼,也與她道:“你不必太操心此事,回去后慢慢畫也不要緊。”
季含漪連忙應下。
太醫來把了脈也說無事,只是讓季含漪不要太過勞累,連藥也不用吃。
太醫和皇后走后,沈肆站在床榻前,低頭深深看著季含漪。
季含漪被沈肆的目光看得心里發虛發緊,低著頭不敢直視沈肆的眼睛。
她覺得自己已經被沈肆看穿了。
沈肆看著季含漪臉上那副心虛的模樣,心里已經猜到了個七七八八,又看人手足無措的捏著被角,到底沒拆穿她。
他重新坐在季含漪身邊,捏著她下巴讓她抬頭看自己,又見季含漪心虛的別著眼睛,素凈的長發披泄下來,襯的她小臉兒動人。
沈肆道:“還吃么?”
季含漪這時候在沈肆面前半點不敢吃了,忙搖頭。
沈肆將剛才剩下的乳酪櫻桃拿在手里,又捏著季含漪的臉頰問:“還剩的半盅,真的不吃了?”
季含漪看了看沈肆的神色,看不出喜怒,依舊是他以往的帶著股嚴肅的模樣,也猜不透沈肆到底有沒有生氣。
到底是自己受不住了,沈肆的眼神帶著股淡淡長輩的威壓,她垂了眼睛,捏緊袖口,主動認了錯。
其實季含漪也沒想到會成這樣,她只想著沈肆來了說一句不怎么要緊的頭疼,想要早點睡,只沒想到沈肆先叫了太醫,皇后也來了。
沈肆挑眉,倒是沒想到季含漪先主動認了錯,松了手又放在季含漪的后背上,將人樓過來抱進自己的懷里坐著,又低頭問她:“為什么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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