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按下沈長英的手,也知道四哥讓沈長英來是什么意思。
他即便真要為季含漪討公道,也不能對沈長英下手,畢竟是他的侄子,不是外人,這事他沒參與其中,便沒錯。
又說了幾句,沈肆便讓大老爺帶著沈長英先回去。
臨走前沈肅頓住步子問沈肆:“長齡在也水縣剿匪,五弟可見著了他?。”
“當初他非說要去掙什么功名,他一個繡花枕頭去剿匪,那些山匪窮兇極惡,他哪里能行?這些日我擔心他的很,也托了人去問他近況,卻說他不怎么回營里和衙門,整日里帶著人去游擊,也不知什么近況,我的心也提著,她母親更是日日為他擔心。”
沈肆看著夜色中的沈肅,面上擔憂深深,他道:“我去的時候,他斬了一個山匪小頭目的頭顱,也算立了一功。”
“四哥勿擔心他,他這回表現很好,我也靠了他的,他這回還會立功。”
沈肅的臉色這才由擔心變成了欣慰:“我倒是沒想到他竟能得你的夸,其實他如今有立功的心思,我還是十分欣慰的。”
“從前一直讓我操心的孩子,現在總算在乎自己的前程了,他也算懂事長大了。”
沈肆輕輕點頭,回去時,季含漪正坐在妝臺前,身后婆子站在她身后為她梳發抹油,她坐在繡墩上,秀麗的身子窈窕,他靜靜站在不遠處看著季含漪的側身,看了良久,又轉身出去先去書房。
季含漪收拾完沒見著沈肆,又讓人去放熱水沐浴。
浴房內只有季含漪和容春兩人,容春小心看著季含漪身上的皮膚,見著那皮膚上的印子幾乎看不到多少了才放了心。
沐浴出去,沈肆還沒有回來,季含漪問了句,原是沈肆去了書房,便就先上了榻。
之前季含漪剛來沈府的時候,還想著沈府的規矩定然是比謝府還要多的,從前在謝府的時候,她得要等到亥時過后,要是謝玉恒還沒有回來,才能上榻去睡。
原以為沈府也有這樣的規矩,沒成想沈肆院子里看著規矩極大,但方嬤嬤對她極寬容,早早的就讓季含漪早些歇,不用等沈肆。
季含漪還想了想這事,想著八成也是沈肆吩咐的。
季含漪覺得挺好,心安理得的。
容春給她擦藥,她就趴在榻上看書,容春忍不住問:“夫人心里不難受?夫人養病的這兩日,府里的那些人卻傳夫人閑話,奴婢都想不過去。”
季含漪撐著頭,輕輕道:“想不過去也沒法,事情已經發生了,我總不能自己困擾自己。”
“再有今日我在老太太那兒要查清這事倒不是為了懲治誰,畢竟哪個府里頭都有閑碎語。”
“我要的是借著這事當著眾多人的面將這事解釋清楚,讓他們親眼看著我好好的,畢竟人的嘴能堵住一時,卻不能堵住一輩子,從根上斷了,也就不會有人提起了。”
“我要是藏著掖著,一味去堵別人的嘴,反而落人口舌。”
容春立馬明白過來:“夫人想的周到。”
季含漪沒回容春的話,只將手上的書一合,放在枕下,又不知怎么想起百合的死,又輕聲問容春:“那日回來,你說還有旁人見著么?”
容春想了想搖頭:“那天回來的時候,侯爺事先將路上的下人都遣散了,奴婢跟著一路的,路上一個人影都沒有人見到,不可能再有人看見。”
季含漪點點頭,沒有多問。
她也有些困了,吃了方嬤嬤端來的藥就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