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浮動的簌簌梨花落下的花瓣鋪在青石路上,蘇氏含笑的聲音輕聲響起:“你與她性情有幾分相似?!?
季含漪稍回想了下,她今日見到崔朝云,從她今日的感受是,崔朝云身上有股萬事都了然的淡然,好似無欲無求的,所以讓人對她很容易生了親近,不似旁的貴女那般,接近你總好似帶著目的,那股帶著目的的親近,其實在細微處還是能夠察覺到的。
蘇氏的聲音又落下:“你身上有股和她身上一樣的恬淡呢?!?
“不爭不搶的,雖說你嫁的這般好,沈侯又這般照顧你,可我不嫉妒你,因著你對我真誠,我也能看出來你心思清澈,所以明白與你交好,是一輩子的情誼,不粘黏著什么利益。”
“就如大長公主在人后與我們說的,沈侯的目光總不會差,你是個好性子的姑娘,與人為善又不求功利,身上又淡又雅,說離開謝家便離開謝家,這份性情,與崔二姑娘干脆許諾的那三年守孝,也是一樣的。”
季含漪沒想蘇氏對自己的印象是這么好,還有點不好意思,正想謙虛兩句,蘇氏又側頭看向她,眉眼彎彎的笑:“不過剛才你瞧見沒有,你們還有一處相似。”
季含漪不解的問:“還有哪處?”
崔氏指了指頸上:“你們這兒都有顆痣。”
季含漪倒是真的沒察覺到這回事,不由往頸上摸了摸,又道:“沒想你看得這么仔細。”
崔氏笑:“我與崔二姑娘相識好些年頭了,她那顆痣我早些年就看見了。”
又嘆息:“說起來她是個好姑娘,本和我一般年紀,但親事有些坎坷,總遇變故,如今竟拖到了十九,守孝完了也快二十了,我倒是為她難過?!?
季含漪聽蘇氏這般說,心里頭也生出股感嘆來,更不好再打聽崔朝云遇見的什么變故,,只是點點頭。
去宴會的時候,才又與崔氏和白氏碰了面。
崔氏本以為季含漪是認不得什么人的,本還想引著季含漪一同去見人,拉近些與季含漪的關系,沒成想季含漪與大長公主府的人這么相熟。
又看季含漪與蘇氏站在一塊,身邊還圍了兩位殷勤說話的人,便是這會兒想插進去與季含漪說會兒話,恐怕也插不進去,便又罷了。
今日季含漪的確認識了好些人,其實還有好幾個從前相識的,看見她又沒好意思過來的。
不過季含漪身邊都是熟絡的人,卻沒注意到這個。
季含漪因是貴客,自然做的位置是靠前的,與那些有誥命在身的夫人太太們坐在一起,也更沒注意到坐在稍后面的謝錦。
謝錦也受了邀,跟著自己的嫂嫂和平日里交好的坐在一塊。
路元是北鎮撫司的指揮使,品級雖說不是太高,但手中的權勢卻是不小的,是看誰不順眼能夠先直接讓人去府上抓人的主,所以謝錦這些年因路元的緣故,身邊巴結她的人也是不少,也更不缺有交情的人。
只是本在與身邊交好的婦人說笑的時候,謝錦的臉色卻在看到季含漪被平南侯府的大夫人親自接待落座的時候,臉色忽的一變。
她總覺得是自己看錯了,季含漪怎么可能會出現在這樣的場合里,這可是平南侯府老太太的壽宴,顧家與平南侯府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怎么可能會邀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