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寶瓊搖頭道:“我也是剛去,什么都沒聽到。”
殿內,太后緊緊看著沈肆:“你就不肯讓一步?”
沈肆抿唇,隨即恭敬的躬身:“太后若恩準臣將妻子帶回,臣自然愿與太后商榷。”
太后緩了眼神,低聲道:“哀家今日就能放了她,但哀家要你不再查永清侯府,這件事就此作罷。”
沈肆一頓,抬頭看去:“臣做不到。”
太后冷笑一聲,淡淡看著沈肆:“沈肆,你先回去好好想一想。”
“哀家知曉你新婚不久,與妻子感情深厚,哀家自然想好好的將你的妻子還給你,可哀家的侄孫還在牢獄中,哀家也坐立難安。”
說著太后站起來,看著沈肆:“你放心,今晚哀家會好好照顧沈夫人的,不會讓她受委屈,但你怎么做,取決于哀家怎么對她。”
“聽聞沈夫人的身子不好,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哀家也是不愿見到的。”
太后說罷,不再看沈肆,直接從沈肆面前離開。
沈肆看著太后的背影,忽然道:“太后娘娘想這般做自然可以,只是到時候皇上知曉太后曾插手過朝政,這件事要是公之于眾,皇上怎么想?百官怎么想?”
“那京郊莊園可是給太后娘娘修建的,那流離失所的百姓昨日敲響了都察院門外的大鼓,聯名申冤。”
“臣是公開審理此案還是私下處理,太后可給臣明示,畢竟這案子后面牽扯進來的人可不少。”
太后臉色大變的回頭看著沈肆。
沈肆依舊筆直的站在原地,眉眼冷鋒,眼里卻如平原上的野火,即將燎原。
太后在這一瞬心里竟生出了涼意。
后宮干政是大忌,她沒想到沈肆居然查到了這么多,看來他是早有準備。
太后深吸一口氣,指著沈肆:“你威脅哀家?”
沈肆恭敬作揖:“臣妻還在太后這里,臣自然不敢。”
太后冷笑:“哀家看你敢的很。”
又冷聲道:“容哀家考慮一日,明日再說。”
說罷一揮手就帶著些怒氣的走了出去。
沈肆依舊站在殿內,站了半晌,又臉色不動的轉身。
他現在還不能著急逼太后妥協,等到明日,他知道太后定然會妥協。
沈肆心頭沉郁,他走這一條路,既在皇上面前布下這個局勢,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視線掃過屋檐,沈肆面色卻依舊不動聲色的走出去。
走至半路,宮墻角忽然傳來一道低低的聲音:“沈大人。”
沈肆皺眉轉身,便看到孫寶瓊提著裙擺朝著他走了過來。
沈肆面容上皺眉更甚,浮上一股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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