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的面上沒什么表情,只是讓簾子外頭丫頭進來收拾,又讓季含漪先出去換雙鞋。
季含漪后知后覺的低頭,才發覺鞋面也被打濕了。
季含漪動了動唇,又小聲問沈肆:“侯爺呢。”
沈肆眼神沒再看季含漪,繼續落到面前的文書上,低聲道:“你不用管我。”
季含漪也不想打攪了沈肆,忙往外頭走。
到了外面收拾了一番,季含漪直接先去沐浴,出來坐在床沿上,容春蹲在腳踏上給季含漪涂藥。
腳踝處的的疤痕其實不認真看已經看不出什么來了,容春一邊欣慰道:“奴婢覺得再不出半月,什么印子都瞧不出來了。”
季含漪沒回話,還在想剛才那一幕,又想著沈肆那臉色,心里頭千萬種情緒,又低頭對容春小聲道:“往后我不想與侯爺用一個書房了,明日看能不能單獨收拾一個廂房出來。”
容春一愣,抬頭看向季含漪道:“這院子里空余的廂房倒是有,只是夫人這么做,侯爺怎么想?”
季含漪主要是怕自己打攪到了沈肆,畢竟她真的體會到沈肆有多忙碌。
容春給季含漪穿好羅襪,站在季含漪身邊小聲道:“奴婢看夫人還是與侯爺說一說。”
季含漪點頭,這事的確該與沈肆商量,又想起剛才沈肆的臉色,恨不得這會兒能埋進被子里。
方嬤嬤這時候進來,說給沈肆的補湯送來了,問季含漪要不要自己送進去。
季含漪身上已經穿著月白色的內袍,聽了方嬤嬤的話,又起了身去給沈肆送補湯。
如今即便是在夜里,也并不冷,季含漪穿著單衣往沈肆那里過去,地上已經被丫頭收拾干凈了,看不出丁點兒痕跡,路過自己那副畫的時候,季含漪心頭還在滴血。
沈肆見著季含漪居然難得端著補湯進來,他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季含漪動作。
兩人成婚來,季含漪幾乎沒有主動過,那些夫妻間的情事,她也從未對自己做過。
甚至她連個荷包都沒有給自己送過。
心里頭不是不氣,只是沈肆天生的驕傲叫他開不了這個口。
他是要的越來越多了,也早已不是當初所想的先得到季含漪的人,慢慢的去圖她。
從前并不會不滿季含漪對他的忽視和不在意,但是現在,他在意的發瘋。
在意季含漪能夠多主動往他身邊多靠近一步。
季含漪全然不知曉沈肆心里再想什么,她只看到沈肆那雙壓迫人的眼睛在緊緊看著她,注視著她的動作,手心處都微微冒了汗,又終于走到沈肆身邊,小聲道:“侯爺,先喝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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