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淡淡看了任管事一眼,又低頭翻了翻了賬冊。
視線的余光落在任管事些微有些緊張的神色上,季含漪輕輕皺了皺眉。
接下來的兩日里,季含漪凡是得空,就會去廚房看看,在廚房各院,還有采買的倉庫和各處看看,問的話也不多,大多是關于廚房瑣事的,再有是看廚房眾人還有什么難處需要調度。
季含漪本就看起來是個溫溫吞吞漫不盡心的性子,說起話來細聲細氣,聲音好聽又溫和,與廚房下人說話還帶著笑意,這兩日里,上回提到的難處也全都整改了,就算是個洗碗婆子說她們還要負責來回挑水身子吃不消,季含漪也安排了個專門跳水的師傅。
不過三兩日,廚房下人對季含漪都有了好印象,人心相互,季含漪為她們著想,她們做事也更勤快些。
沈肆夜里回來的時候,在外頭便看見了窗上季含漪伏案的身影。
沈肆負手站在原地看了看,方嬤嬤過來沈肆的身邊小聲道:“這些日夫人上心廚房的事情,空閑了不是去廚房走動便是翻看賬目,下午的時候用了晚膳后,夫人便在書房了。”
沈肆眼神看向方嬤嬤:“廚房那頭若是生了事讓她為難的,就記得來與我說。”
方嬤嬤趕緊小聲道:“之前侯爺給老奴吩咐過的,老奴也想著為夫人分擔,可這些日老奴跟在夫人身邊,夫人將廚房瑣事都打理的井井有條的,看起來比老奴還熟悉呢。”
說著方嬤嬤又說了季含漪先問廚房難處,再一一解決,然后親自去廚房看的事情,又道:“現在廚房那些人感激夫人,說夫人體恤,做事也麻利起來,今日老夫人還說夫人接手廚房后,廚房的做事像是比之前還利索些。”
沈肆聽罷挑眉,又笑了笑。
擺擺手讓方嬤嬤退下,又進了屋往書房去。
書房內,季含漪面前鋪著一張白紙,正往紙上寫著東西,沈肆緩步走到季含漪的身后看了看,又垂眸看了看季含漪的側臉,在光線下白凈溫婉,
沈肆將手輕輕放在了季含漪的肩膀上,見著季含漪身上一愣,接著人轉過頭來后知后覺的看向他,那雙漂亮的杏眸里好似還有一絲疲倦的茫然。
沈肆挑眉低低看著季含漪的神情,他覺得他們不像是夫妻。
他當初讓季含漪接手,但不是讓她一整日都在這上頭,至少在他回來的時候,她能陪著他。
沈肆走到季含漪身邊,看了眼她面前的冊子,又伸手將季含漪拉起來,拖著她的后腰拉進懷里,又問她:“在做什么?”
季含漪被沈肆這一拉也是沒有想到的,輕輕叫了一聲。
沈肆手上的力氣并沒有很大,只是觸不及防,季含漪沒有準備,身子撞在沈肆的胸膛上,有點微微的疼,后背又被沈肆的手按住有點動彈不得,只好軟軟的倒在沈肆懷里,看著沈肆聲音細細的:“你撞疼我了。”
沈肆低頭看著季含漪這會兒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格外動人的眼睛只需稍稍露出一絲弱態,便讓人輕易心軟下來。
沈肆忙已伸手落到季含漪的額頭上:“哪里疼了?”
季含漪看沈肆的眉目松動下來,聲音里不同于以往的冷清,甚至還帶了點心疼。
她心頭愣了下,覺著自己這一刻好似掌握了怎么應付沈肆的情緒了,又嘗試著伸手主動往沈肆的腰上環過去,微微垂著眼眸,小聲道:“胸口剛才撞疼了……”
沈肆的身體在季含漪伸手環住他腰上的時候就緊了緊,又聽季含漪那又軟又好聽的細細聲音,手指已經從季含漪的后背上落到她的后腰上,臉上的神情也漸漸放松放軟,聲音里的冷清也褪去許多。
沈肆抱著季含漪坐在椅上,低頭往季含漪胸口看去,那里的起伏異常誘人,他伸手想碰過去,又看了看季含漪的神色,瞧人看起來像是真的被撞疼了,又收回了手,聲音緩了下來:“下回我輕點。”
說著他捏了捏季含漪的手心,頓了一下,才又道:“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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