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看著沈肆的背影,想著沈肆總是有道理的,跟在他身后走。
哪想才跟著沈肆進了寢屋,就聽沈肆道:“那書不用看了。”
季含漪愣了愣,沒明白沈肆的意思,那書看的人不少,怎么她就不能看了。
她試圖與沈肆說出自己的想法,看話本子又不違反律法,她不過消遣,還等著看結局的,還與容春賭了十兩銀子,正事抓心撈肝的時候,這時候不看,比什么時候都要難受。
沈肆已經坐在了床沿上,慵懶的抬眸看著走到身邊來的人,再看一眼季含漪跟過來氣呼呼的模樣,心頭覺得可愛,卻不打算與她講什么道理。
他只看著她:“我閣樓里那么多書,不夠你看?”
季含漪瞪大眼睛看向沈肆,原來沈肆今天帶她去閣樓,就是讓她往后只能看閣樓里的書了。
季含漪覺得這樣沒道理,非常沒有道理。
她很快發出抗議:“可我不喜歡。”
沈肆已經上了床榻,看著依舊站在床榻邊的人,神情不動,帶著冷清的懶散:“不喜歡無妨,慢慢找就是,總會有你喜歡的。”
說著沈肆又看了季含漪一眼:“上榻。”
季含漪覺得這人怎么這么沒道理,轉身就往外頭走。
沈肆皺眉,倒是一直沒想到季含漪也會有這么大的脾氣,從前看見他就小心翼翼的,如今在他面前倒是性子大。
他起身往外頭走,見著季含漪一個人坐在貴妃榻上,低垂著頭發呆,也不知到底在想什么。
她身上還只穿著單薄的中衣,發絲半披,領口規規整整,雙手放在膝蓋上,看起來在生悶氣,但如畫眉眼晏晏,看起來又不像。
沈肆抿抿唇,過去走到季含漪面前低頭問:“為了與我置氣,要在這兒坐一夜?”
季含漪一頓,她不是置氣,就是想清凈下。
本來不想理會沈肆的,但對沈肆的敬畏是刻在骨子里的,這會兒他帶來的暗影沉到身上,心下不自覺已經發緊。
手指已經捏緊在袖口上,卻依舊垂眼不說話,她不是非要看,她只想明白為什么。
之前與沈肆說好的萬事要商量,看來他又忘了。
沈肆看季含漪不答話,聽說小日子里的女子脾氣是格外大的,沈肆算是親身體會到了。
他嘆息,怕季含漪在這兒冷著,彎腰將季含漪打橫抱在了懷里往回走,又將人放在床榻上壓在身下。
季含漪力氣根本抵不住沈肆的力氣,又被沈肆壓著動彈不得,一瞬間眼眶紅了,紅紅的眼眸看起來可憐無辜,聲音啞啞:“你與我說清楚,為什么要扔了?”
“你總要給我個理由,但凡理由合理,我能與你胡亂鬧?”
季含漪覺得自己說的已經很合情合理了,沈肆總能聽明白。
沈肆垂眸看著季含漪的淚眼,指尖為她擦了擦,紅紅的眼眶看起來可憐極了,沈肆心里心疼。
但李寡婦最后選了小將軍。
他不會將這個理由告訴季含漪。
他在為她患得患失,更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他看著季含漪,低聲道:“不過一個話本子而已,為什么這么在意。”
季含漪瑩瑩抬眸看向沈肆,聲音很細:“是不過一個話本子,那你怎么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