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臺下,跑堂的拖著茶盤在人群中靈巧穿梭,嘈雜人聲和喝彩聲不絕。
季含漪坐的官座在二樓,她從前不怎么喜歡聽戲,今日也是崔氏邀她,她又想著先不理會沈肆,再有出來散散心也好,便應了。
但沈素儀和崔氏好似格外喜歡,聽的津津有味。
崔氏更是看著臺下那武生對季含漪小聲道:“那是和春班的武生常笙,可是和春班的臺柱子。”
季含漪往低頭看去,正見著那武生一個翻身亮相,靠旗飛揚,眼神凌厲,扮相英氣,格外有氣勢,難怪是臺柱子。
季含漪看了兩眼,回頭往崔氏看去要回話,卻又見崔氏往下看的眼神發癡,不由一頓。
她問:“你常來聽戲?”
崔氏便與季含漪笑道:“我與三姑娘都常一起來聽的,今日是大軸戲,是最精彩的,特意邀嬸嬸一起來看,說不定嬸嬸也喜歡呢。”
說著崔氏又與季含漪壓低了聲音:“那位常笙我半年前在城西的水陸法會上見過他一次,他沒穿戲裝,在人群中為他亡母超度,看起來卻是一股書卷氣,嬸嬸若是看了他,也會喜歡的。”
臺下這時候又響起喝彩聲,原是那常笙正耍花槍,動作行云流水,密不透風,說實話,季含漪看了這一幕,也忍不住喝彩。
更要緊的是常笙的確是生的好,那扮相又英武俊美,也難怪這里的官座上這么多婦人。
旁邊沈素儀與四姑娘也忍不住喝彩起來,往下扔碎銀打賞。
崔氏問季含漪:“嬸嬸可喜歡他?”
季含漪點頭:“戲唱的好,功夫也了得,這大將軍的扮相更是貼合,見了果然不一樣。”
崔氏便猶如找到了知己,拉著季含漪細細的說戲。
季含漪發覺崔氏全不似之前在沈府見著的那樣有些謹慎又規矩的樣子,相反,此刻在戲樓內,在一片喧囂喝彩里,崔氏的眼睛亮晶晶的,好似容光煥發,臉上帶著笑意,話也滔滔不絕。
不僅說戲,還說那常笙相貌。
說遺憾季含漪沒看過常笙未上妝的樣子,說那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男子,又偷偷與季含漪說,比女子還好看。
季含漪還真被崔氏挑起好奇心來,就問:“那怎么才能見?”
崔氏就小聲道:“得待會兒幕落的時候,給最多的賞錢那一位,就能去后臺見了。”
崔氏說著遺憾:“不過我如今是婦人,可不敢這樣。”
季含漪也遺憾,又問:“除了這樣,還有什么時候能見到?”
崔氏就道:“那就看緣分了,他若是在戲臺上與哪位看客投緣,便有人來遞牌子來請去后臺。”
季含漪點點頭,見不見的其實也不要緊,就是被崔氏勾起了點好奇,她還沒見過比女子還好看的男子,如今不好見著也覺沒什么。
只是忽然覺得身后一陣冷,熟悉的味道傳來,那不是沈肆的味道又是誰的。
一想到沈肆就站在身后,季含渾身就是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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