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來他才明白,世上男子太多,她有權利選擇別人。
他可笑的在她面前故作冷漠與對她不屑一顧,可她心里早有旁人。
他那時候惱恨她,既心里有人,那為什么又總往他身邊來。
她明明怕自己,為什么又總是靠近。
季含漪是唯一一個讓他對自己產生懷疑,甚至心生出自卑的人。
在她落水后,他曾有無數個時候陷進這樣的情緒里,如在泥潭里掙扎求生。
他更清醒那個結局,終有一天是他低頭,習慣在她面前驕傲的自己,終有一天再驕傲不起來。
或許那一天到來的時候,自己在季含漪的眼里也不過如此,不過一個尋常愛慕她男子,與其他男子沒有不同。
在她眼里曾讓她害怕的人,也早已對她淪陷。
沈肆閉著眼睛,低頭輕輕吻向季含漪的唇瓣,用他最溫柔的力氣,將她托緊在懷里,用身上的滾燙去捂暖她。
季含漪也感受到沈肆這種并不常見的溫柔,她盡力配合著,這種溫柔的觸碰與纏綿,其實也是她心底從來奢望的。
她從來沒有體會過纏綿的溫柔,沈肆的力道從來也沒有稱得上溫柔的時候。
但她還是對沈肆生出眷念,沈肆與謝玉恒從來都不同,沈肆比謝玉恒好了千萬倍。
季含漪主動伸手搭上沈肆的脖子,抬起臉迎合他,她覺得身上越來越熱,眼眶越來越酸,晶瑩淚珠劃過眼角的時候,她已經不清楚這一刻是什么情緒了。
她也不明白為什么會覺得想要落淚,她也只想沉溺在沈肆難得的溫柔觸碰里。
馬車停在沈府門口的時候,馬車內的人半晌也沒有下來,許久之后,季含漪才被沈肆裹著斗篷抱了下來。
沈長欽的馬車停下的時候,崔氏下馬車,就見著府里最是冷清高華的五叔抱著季含漪下馬車,在門下的燈籠下,低頭與懷里人說話,即便隔著些距離,也能感受到那處此刻溫暖的溫柔。
崔氏還扶著丫頭的手呆呆看著,沈長欽也往那頭看,也是詫異,沒想到還能見到五叔這樣的時候。
他不好多看,一回頭又見崔氏看得眼睛發直,不由皺眉道:“你這么看著做什么?要是五叔見了,你這是沒規矩。”
又道:“往后再帶五嬸去聽戲,務必要好好照顧五嬸周到,今日五叔來,定然也是不放心你能夠照顧好五嬸,說明你做的還是不夠?!?
崔氏愣愣聽著沈長欽的話,自成婚來,沈長欽便如五叔那樣,萬事總冷著個臉,在他眼里,五叔是他最敬重崇拜的人,甚至連脾氣都與五叔學。
五叔看過的書他也要看,五叔在他生辰時給他送的一方小硯,他至今當個寶貝似的舍不得用。
五叔送給他的書冊,都快翻爛了。
可剛才看五叔對五嬸那般好,溫柔體貼,親自去戲樓接人,那他怎么不學?
崔氏自小的教養是出嫁從夫,從來沒有忤逆過沈長欽,此刻卻忍不住道:“五叔還抱著五嬸下馬車,連路都沒讓五嬸走一下,你做的又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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