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淡淡聽著季含漪的話,眼神冷淡無波,又皺著眉,牽著季含漪就走。
不過是他一個侄兒立了功,說實話,季含漪沒理由忙前忙后的操辦,辦到這個地步,已經不錯了。
他不說話,牽著季含漪走了段路,又將她抱起來往院子回。
季含漪輕輕抬頭看向沈肆的臉龐,雖說他面容冷硬,也不多與她說一句話,看起來冷冰冰的,但沈肆回來就來找她,卸了她手上的擔子,抱著她回去,卻是能感受到他對自己的照顧。
季含漪抱著沈肆脖子的手緊了緊,聞著沈肆身上的味道,又更貪戀了些。
回了院子,門口處就又有丫頭來傳話,沈肆未理會,只讓季含漪歇好了等開宴再去,自己這會兒先去前堂。
他回來一趟,不露個面也是不行的。
季含漪看著沈肆轉身,背影清貴筆直,抱著她回來話也沒說兩句,但從前會覺得這樣的沈肆讓人覺得疏遠,現在卻覺得這是他身上獨有的溫和。
容春過來說要給季含漪按按腰,季含漪當真身上也累,忙了一下午頭還有點暈,想著休息一會兒也好,夜里定然又是一場應酬,便沒什么形象的趴著讓容春給她捏捏肩。
面前小案上放著一碟梨,分切成了小塊,季含漪吃了幾塊,又昏昏欲睡。
身上確實還沒有大好,她自小的身子就是這樣,幾乎不容易生病,生病一場也好的快,但要完全好徹底卻要些日子。
她覺得不過才稍稍瞇著眼睛睡了一會兒,又看外頭天色,想著快開宴,得要去花廳去一趟,在老太太跟前露露臉才好,便又收拾了起身。
去了花廳,坐了滿滿的人,對面大伯家的全來了,還有出嫁的姑娘,只要在京城的也帶著姑爺回了。
花廳內格外熱鬧,白氏的聲音歷來不小,一進去便屬她的聲音明顯。
這會兒也不需要怎么招待的,也都認識了,季含漪去了個位置坐下,身邊就過來兩人找她說話,便是沈肆二堂嫂,還有兩個年紀相當的堂侄媳。
再有便是有出嫁的姑娘也好奇的往她身上看。
今日這場接風宴是家宴,說的也不過是些瑣碎和家里長短,再問她這些日管廚房的事情,紛紛也給她傳授經驗。
又提了皇上親自見她的事,再說到季含漪的身子上,無非也是說她身子總是病,吃什么藥能養身子,京城內哪家的藥調理身子有用,但最后都要說到季含漪懷身孕這件事情上。
旁邊的兩個堂侄媳懷里都抱著孩子,還是第二個了,一兩歲的小姑娘,一個勁的抬頭去看季含漪,便紛紛說著讓她抱。
季含漪便抱了過來,沒如上回崔氏那孩子那般哭,小姑娘很穩重,咬著手指頭就一眨不眨的看著季含漪,旁邊的人笑著說怕是與季含漪有緣,從前記得。
季含漪低頭瞧著小姑娘,喊了一聲阿榮,小姑娘就咯咯的笑了起來。
那頭白氏正與幾個堂嫂說的熱火朝天,此刻正說到沈長齡的傷上頭去。
原是沈長齡膝蓋上受了傷,怕家里人擔心便忍著沒說,剛才太醫去看了,傷口化了膿,是沈長齡不想養傷耽誤事情,生生拖著,太醫說要是再拖一些時日,怕是不好醫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