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確實也不明白沈肆的喜好,真說起來,她對他也知之甚少。
年少時的那點相處,不過都是浮于表面。
她又選了選,將一塊銀色布料拿出來:“這個呢?”
主要沈肆的衣裳顏色不是白色就是黑色,要么紫色官袍,也就銀色好配點。
沈肆這回應該算是滿意了,稍稍點頭。
季含漪松了口氣,就怕沈肆還不滿意。
她收拾好東西打算拿出去,順便給沈肆的醒酒湯端進來,她感覺著沈肆應該吃了不少酒,雖然看不出來,但沈肆即便沐浴后,酒味還是有些重。
她起身要出去,偏偏沈肆又拉住她,季含漪回頭,沈肆坐在床沿上,抬起那雙歷來壓迫的鳳眸看她:“多久能做好?”
季含漪沒想沈肆怎么就這個時候在意一個荷包呢,布料選好了,她還要刺繡,再做成荷包,如果快的話,應該也要五六日。
她好奇的問:“夫君著急?”
沈肆松了手,看了季含漪一眼:“沒有。”
季含漪這才走了出去。
方嬤嬤早就等在外頭,手上端著醒酒湯,小聲與季含漪說沈肆沐浴完就送過去了,但沈肆沒吃,這會兒是又新盛的一碗。
季含漪也沒明白沈肆到底是個什么意思,端著進去,沈肆還坐在床沿上,只是他低頭撐在膝蓋上,看起來很疲憊。
季含漪很少見到沈肆疲倦的時候,在她印象里的沈肆,永遠都是有條不紊的,她輕輕坐在沈肆身邊,又小聲喊了一聲夫君。
原以為沈肆不會有回應,但沈肆很快嗯了一聲,季含漪將醒酒湯端過去,沈肆也沒接,依舊閉著眼睛。
季含漪只好又道:“夫君吃了醒酒湯再睡吧。”
沈肆放下撐在額頭上的手,抬頭看向季含漪,忽然道:“含漪,喂我吧。”
季含漪愣了下,又看沈肆的眼神不像是與她開玩笑,盡管生疏,還是用勺子送過去,落在沈肆的唇邊。
其實醒酒湯一口喝下去是最好的,銀勺又不大,一口一口喂,吃完了都快涼了。
但季含漪也不好忤逆沈肆,沈肆從前的性子本來就有些無常,他習慣了發號施令,這會兒又飲了酒,便全順著他。
沈肆閉著眼睛,感受到季含漪靠近過來的淡淡馨香,她袖口擦過他的肩膀,小心翼翼的動作,在這暖暖的燭光下,帶著一股他貪戀依舊的溫馨。
疏離的眉眼漸漸放緩,沈肆渾身松了送,在季含漪再送來的時候,沈肆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將人帶進自己的懷里。
季含漪手上還端著半碗醒酒湯,被沈肆一拉,碗中的湯撒了些出來,所幸不多,只沾濕了點袖口,她忙將手上的碗放去一邊,再要起身去換衣,但沈肆明顯并不在意這個。
她的身子被抱進懷里,隨著沈肆身體的下壓,身子就被沈肆壓在身下。
沈肆帶著淡淡酒味的熱氣灑在她臉上,沙啞的聲音也隨之落下來:“你在擔心我么?”
季含漪抬眸看向沈肆眼睛,看不出來他到底醉了還是沒醉,她便道:“我自然擔心夫君。”
沈肆眉眼又軟了軟,低頭埋在季含漪纖細的脖子上,又深深嘆息一聲,摟著季含漪的腰身抱緊,又低低的問:“醒酒湯是你吩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