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覺得自己回的話老太太還算滿意,態度好了不少。
回來后季含漪已經累的不行,但她手上拿著白氏宴請的名單,打算今晚好好看一遍,哪家都有哪些人,她現在是府上的二夫人的,應酬接待也是必然的,就怕到時候不認得生了尷尬。
又聽方嬤嬤說沈肆在書房里,也是怕攪了沈肆,再說她記性雖算不錯,但對面有個人在,便不容易記,便獨自往內廳走,打算在小炕桌上看。
方嬤嬤跟在后面說準備了差點和補湯,問季含漪用不用。
季含漪也應了。
方嬤嬤又問要不要給侯爺說她回了,季含漪擺擺手,沈肆也在忙,倒不用打攪了他。
沈肆從書房出來就往內廳去,打了簾子站在簾子旁,就看到季含漪手上拿著一塊糯米糕,在朦朧的紗燈下,正凝神看著面前小炕桌上的冊子。
季含漪的神情很專注,除了她偶爾還記得咬一口手上的糯米糕。
沈肆想起從前,季含漪專注看他書房那些藏畫的樣子,也是這樣專注的樣子。
兩人隔著屏風,但他會偶爾走出去,為的不是別的,只是想在走出去的那一剎那看看她,或許那只是一眼,但對他來說意義從來不同。
他用藏畫來吸引引誘她,以至于讓她來自己這里不會厭倦。
從前的季含漪也很喜歡穿粉衣,帶粉色的簪子,她還有個粉色的香囊,她每回來的時候,自己都會站在閣樓上遠遠的看她過來,看她臉上不怎么情愿又拖拖拉拉的步子。
好幾次想要探出一步的心情,都在見到她腳下的遲疑后又縮了回去。
他更知道是父親總是將她往自己這兒推,不然她是不愿來的,其實很多時候,沈肆寧愿自己沒有知道這么多。
此刻季含漪身上也穿色粉色百蝶衣,嫻靜又高雅,認真的模樣一如從前,安安靜靜,不發出一絲聲兒。
她自來都是這樣不聲不響的,但也讓人牽掛著。
沈肆往前走了一步,季含漪沒發覺,手上翻了一頁,認認真真的記著。
直到沈肆走到身邊,面前的冊子上投下來了一層陰影,季含漪才后知后覺的抬起了頭。
她見著沈肆站在身邊,便問了句:“夫君忙完了?”
沈肆嗯了一聲,又看向季含漪問:“什么時候入睡?”
季含漪看了看面前的冊子,還有一半沒看,沈家結交的人太多,一時半會看不完,便道:“夫君先去睡吧,我很快了。”
沈肆抿唇,看了眼那冊子,又伸手將季含漪手上的冊子合上,彎腰看著她:“請教我不是更快?”
說著沈肆挑起季含漪下巴吻了下,幽深眸子深深看著她:“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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