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想了想，還是說道：“宋先生，我……我其實是覺得這樣不合適。所以，還是我去吧，我會自己注意安全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隨后，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姜梨……是我的前女友，我向你保證，我會在找到她的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也請你放心，我不會對她做任何不好的事。我已經開車出來了，麻煩你把地址告訴我，晚一秒，她都有危險。”

這話說得很誠懇，甚至，還帶著些說不出的祈求。

暮時念心里一軟，終于將自己和姜梨偶爾會去的幾家清吧名字告訴了宋煜。

“好，我知道了。多謝。”宋煜說完，便利落地掛了電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暮時念在家里焦急地踱步，時不時看一眼毫無動靜的手機。

正當她猶豫著要不要再給姜梨或者宋煜打個電話時，手機終于響了，是宋煜打來的。

她立刻接起電話：“宋先生，找到了嗎？”

“找到了。”宋煜的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她醉得很厲害，我擔心她晚上一個人不安全，你看，能不能暫時送到你那里打擾一晚？”

“當然可以！”暮時念毫不猶豫地答應，“我把地址發給你，你們快過來吧。”

掛了電話，她立刻把公寓地址發給了宋煜。

沒過多久，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暮時念趕緊跑過去開門，只見宋煜打橫抱著閉著眼睛，且眉頭緊皺的姜梨站在門口。

姜梨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他懷里，嘴里還無意識地嘟囔著什么。

“快進來！”暮時念側身讓他們進來，然后，領著宋煜走向自己的臥室，“這邊，把她放我床上吧。”

宋煜小心翼翼地將姜梨放在床上，又拉過被子替她細心蓋好。

暮時念安靜地看著這一切，眸光微深。

宋煜在姜梨的臉上深深地看了一眼，隨后才轉頭看向暮時念：“那我就先不打擾了。”

“宋先生，等等！”暮時念眼尖，她借著臥室的燈光，明顯看到宋煜左側顴骨靠近眼角的位置有一塊不太明顯的淤青，嘴角也似乎破了點皮，“你的臉……怎么受傷了？”

宋煜下意識抬手碰了碰嘴角：“沒事，剛才不小心撞了一下。”

然而，暮時念是醫生，怎么會分辨不出撞傷和鈍器擊打或拳頭造成的傷痕？

這分明更像是與人沖突留下的痕跡。

但宋煜不愿多說，她也不便追問。

“那宋先生回去也小心些，今天多謝你了。”

“不客氣。”宋煜點了點頭，沒再多留，快步離開了公寓。

暮時念關上門，回到臥室，看著床上睡得并不安穩，偶爾還會難受流淚的姜梨，眉頭不由緊緊蹙起。

在她眼里，姜梨一向是開朗灑脫，仿佛沒什么煩惱能纏住她的樣子。

認識她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她如此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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