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川的聲音不大，甚至也沒有刻意的裝作兇狠。

但他低沉的嗓音，卻透著幾分前所未有的戾氣！

孫光華聽著這聲音，就仿佛是聽到了惡魔的低語一般，臉色都漸漸變得蒼白，眼神中的怨毒和怒意，在短短幾句話之間，就變成了驚恐！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真的敢繼續糾纏蘇小綿，絕對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楊川剛才的那句話，幾乎就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訴孫光華，為了蘇小綿，他不介意放棄體制內的前途！

孫光華確實有個厲害的父親，市紀委副書記，正處級的領導。

如果是他父親孫家瑞，或許根本不會在乎楊川的威脅，畢竟能夠坐到這種級別的領導，怎么可能害怕這樣的威脅？

但孫光華呢？他不過就是個靠著自己父親的關系，才勉強進了體制內的小科長而已！

這樣的二代，反而更加膽小，俗稱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所以，在楊川的威脅之下，孫光華剛才的怒火與怨毒，幾乎一下子就消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便是對楊川隱隱的畏懼！

沉默了片刻之后，孫光華默默地低下了頭，甚至連句狠話都沒放，轉頭就走了。

看到這一幕，楊川微微一笑，隨后轉頭看向了蘇小綿：“走吧？”

蘇小綿目光之中閃過了一抹意味深長之色，深深地看了楊川一眼，笑意盈盈的突然上前，再次挽住了楊川的手臂：“走吧男朋友，陪我喝杯咖啡！”

楊川嘴角一抽，無奈一笑，也只能跟著蘇小綿離開了。

不過他們都不知道，他們倆離開之后，大廳的角落里，孫光華平復下了心里的畏懼之后，卻是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了他們倆離開的方向，臉色漸漸地陰沉了下來。

人就是這樣，當面，他或許會畏懼，會退縮，但是事后，孫光華的心里卻充斥著濃濃的不甘！

就好像很多人在外面跟人吵了一架，吵的時候被懟得啞口無，氣得七竅生煙，等到事后，卻又能想起無數反懟的方式，無數爽翻天的打臉方式，但可惜，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了。

這就叫事后諸葛亮。

孫光華此刻的狀態就是如此，他甚至想追上去，找回剛才丟掉的面子！

不過楊川兩人都已經走了，孫光華只能在心里憋氣，腦子里浮現出各種各樣報復的念頭。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中年男人急匆匆的從電梯里跑了出來，在大廳里看了一圈之后，有些失望，隨即開口沖旁邊的孫光華詢問道。

“孫科長，楊川已經走了？”

孫光華頓時一愣，臉色微變，急忙恭敬道：“是的，剛走……田秘書，您這是？”

那中年人無奈的嘆了口氣：“唉，還是下來晚了……對了孫科長，楊川是來找你的吧？能跟我說說是什么事嗎？”

孫光華絲毫不敢怠慢，急忙將楊川提的申請解釋了一下。

眼前這位田秘書，可是市紀委書記，市監委主任，杜燁，杜書記的秘書！

論級別，雖然比不上孫光華的父親孫家瑞，但哪怕是孫家瑞，在這位田秘書面前，也不敢擺架子！

因為市紀委監委之中，杜燁這位書記，雖然只比孫家瑞這位副書記高了半級，但是兩人的地位，卻是相差甚遠！

市里誰不知道，杜燁手腕強硬至極，鐵面無情，脾氣剛硬，在市紀委監委，幾個副書記和副主任，根本沒人敢跟杜燁這位書記掰手腕！

而作為杜燁心腹的田秘書，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解釋過后，孫光華壯著膽子，試探著問了一句：“田秘書，您找楊川……楊副鎮長，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