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城門大開,楚王鄭琮率領封地大小官員,早早便在城門外恭候。
時值深秋,寒風蕭瑟,體弱的楚王裹著厚厚的裘袍,臉色蒼白,在寒風中微微發抖,卻不敢有絲毫怠慢。
徐敬意的儀仗卻在離城門還有一里之地時驟然停了下來。
沒有解釋,沒有通傳,龐大的車隊就這么突兀地停在官道上。
楚王鄭琮和一眾官員在寒風中足足站了半個時辰,腿腳早已麻木,凍得嘴唇發紫。
隨行的保皇黨成員們坐在后面的馬車里,看著這一幕,無不怒火中燒。
馮驥更是直接氣得渾身發抖:“豈有此理!這是分明下馬威,是折辱!楚王乃天潢貴胄,他徐敬意不過一介臣子,安敢如此!”
李綱按住他,沉聲道:“忍!小不忍則亂大謀!看看他想做什么!”
終于,在楚王幾乎要支撐不住時,徐敬意的馬車才緩緩啟動,慢悠悠地駛到城門前。
車簾掀起,徐敬意身披華貴的紫貂大氅,在侍衛的攙扶下,矜持地下了車。
他看都沒看凍得瑟瑟發抖的楚王一眼,目光掃過簡陋的城門和略顯破敗的城墻,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毫不掩飾眼中的輕蔑。
“臣臣鄭琮,恭迎巡撫使大駕。”楚王強撐著上前一步,虛弱地行禮。
徐敬意這才仿佛剛看到他一般,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他緩步走到楚王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蒼白病弱的臉,語帶“關切”,實則滿是譏諷:“王爺氣色不佳啊。這云州苦寒之地,看來確實不宜王爺休養。陛下在京城,可是時常掛念王爺的安康呢。”
楚王頭垂得更低,聲音帶著惶恐:“勞勞陛下和巡撫使掛念,臣臣惶恐。”
“王爺不必惶恐。”徐敬意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楚王的肩膀,力道不小,拍得楚王一個趔趄。
旁邊的官員慌忙扶住,看著徐敬意,確實敢怒不敢。
徐敬意更加得意了:“本相奉旨巡邊安藩,首要便是體察藩王疾苦。王爺體弱,更要好生保重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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