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葉揉了揉妹妹的頭發(fā),臉上難得露出點暖色,很快又沉下去:“放心,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
他望向窗外,夜色濃稠。
(二叔那邊,該有動靜了。)
另一頭,某個僻靜的茶室。
韓勇正對著一個臉色陰沉的中年男人匯報,正是韓葉的二叔,韓振邦。
“二爺,就是這么個情況。那小子今天……是有點邪乎,三兩語就把楊欣給壓下去了,魏家還幫他說話。”韓勇額角有點冒汗,現(xiàn)在想起來還覺得后背發(fā)涼。
“廢物!”韓振邦冷哼,手指在桌上敲著,“一個被趕出去的棄子,還能掀起什么風(fēng)浪?”
韓勇遲疑了一下,還是把那句話說了:“他還……他還話里有話,說什么家里有蛀蟲,得清一清……”
韓振邦敲桌子的手指猛地停住,整個人散發(fā)出一種危險的氣息。
“蛀蟲?”他聲音發(fā)冷,“看來,他是真把自己當(dāng)根蔥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臉上陰晴不定:“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推他一把。通知下面的人,手腳麻利點,別讓他礙事。”
“是,二爺!”韓勇趕緊應(yīng)下,心里卻涼颼颼的。
市郊,一間光線昏暗的出租屋。
“砰!”
玻璃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碎裂聲刺耳。
“賤人!韓葉!魏雨薇!你們給我等著!”楊欣面孔扭曲,恨意和嫉妒快要溢出來,“憑什么!憑什么他能翻身!憑什么那個女人要幫他!”
李彥坐在旁邊,臉色也不好看,但深處藏著別的念頭。
“小欣,別氣了,跟他們置氣不值當(dāng)。”他湊近楊欣,語氣放軟,“韓葉現(xiàn)在得意,能得意多久?靠女人,根基不穩(wěn)。”
楊欣猛地抓住他的胳膊,指甲掐得死緊:“彥哥!我受不了這口氣!不能就這么算了!”
李彥順勢引導(dǎo):“當(dāng)然不能!我們得想個轍,給他來個狠的!讓他跟魏家一起丟人現(xiàn)眼!”
楊欣呼吸急促,腦子飛快地轉(zhuǎn)。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病態(tài)的興奮。
“對了!離婚!我們的離婚手續(xù)!”她聲音發(fā)抖,透著一股子怪異,“當(dāng)初……當(dāng)初好像有個地方……我記得……”
她猛地站起來,沖到墻角的柜子前,手忙腳亂地翻找起來。
李彥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扯出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韓葉回到臨時的住所,一處安保等級很高的頂層公寓。
關(guān)上門,把外面的世界隔絕。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城市燈火。
神識悄然散開,捕捉到附近幾道窺探的意念。
有媒體的,也有某些勢力的探子。
“不知死活。”韓葉扯了下嘴角,指尖微動,引動空氣中微薄的靈氣,在房間周圍布下一層簡單的警戒陣法。
雖然效果有限,但足以屏蔽普通人的窺探,也能在特殊手段侵入時示警。
他盤膝坐下,運轉(zhuǎn)《太虛經(jīng)》。
丹田里那點微弱的氣旋開始轉(zhuǎn)動,艱難地吸收著空氣里稀薄的靈氣。
凝氣一層,還是太弱。
楊欣那場鬧劇,不過是開胃小菜。
韓家內(nèi)部那些暗鬼,前世那些幕后黑手……
要走的路,還長著呢。
與此同時,網(wǎng)絡(luò)上,一些關(guān)于“潛龍山莊訂婚宴內(nèi)幕”的消息開始悄悄冒頭。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