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葉在他面前停下,低頭看著他,眼睛里什么感情都沒有,就好像人看一只螞蟻一樣。
他沒動手,也沒說話。
他就那么看著。
一秒。
兩秒。
十秒。
那個弟子終于受不了這種不說話的折磨了,他哭了,喉嚨里發出奇怪的聲音,然后他褲襠那里就有一股很難聞的味道出來了。
他被活生生嚇尿了。
韓葉的眉頭皺了一下,但是不明顯。
沒用的東西。
他把目光收了回來,轉身就走了,再也沒看那個人。
他覺得殺這種人,都嫌臟了自己的手。
恐懼會幫他搞定剩下的事情。
韓葉的身影在門口的影子里不見了,好像沒來過一樣。
過了很久,那個弟子才突然動了一下,從地上坐了起來,大口地喘氣,眼神很空,嘴里一直說:“魔鬼……魔鬼……”
……
半個小時以后,有幾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廢棄工廠的外面。
車門開了,魏雨薇帶著肖晨和一隊保安走了進來。
一進到車間里,所有人都呆住了。
現場和他們想的不一樣,一點也不血腥。
地上那十幾個被bang激a的人,都躺在地上,睡得很香,臉色很好,呼吸也很好,比加班的肖晨精神還好。
空氣里就是灰塵的味道,別的什么都沒有。
地上那個用血畫的奇怪的陣,已經變成了一地灰,風一吹就沒了。
這一切都太奇怪了,不像是真的。
“魏……魏總,這……”肖晨說話都說不好了,他指著那些睡著的人說,“他們……沒事?”
魏雨薇沒回答他,她快步走到了那個陣的灰中間。
她蹲下來,用手指,拿了一點灰。
灰還是熱的,還有一點很弱的、讓她感覺很害怕的能量。
她站起來,看了看四周。
墻上有幾道很深的劃痕,好像是被什么尖的東西劃的。角落里,有七個斷了的旗桿。
這些痕跡都說明,這里剛剛打了一架,而且是很厲害的打架。
可是結果卻是,敵人沒了,人質也沒事。
那個男人,他又用一種不正常的方式,把所有問題都解決了。
“魏總,我們報警嗎?”一個保安隊長小聲問。
“報警?”魏雨薇笑了笑,有點嘲笑自己,“怎么說?說這里有壞蛋在搞迷信活動,然后被一個路過的神仙給打跑了?”
那個保安隊長一下子就沒話說了。
“肖晨。”
“在,魏總。”
“你聯系一下警察,就說我們接到匿名舉報,在這里發現了一批被迷暈的人。”魏雨薇的語氣很冷靜了,“處理干凈點,別留下我們公司的痕跡。讓他們把這些人送醫院去,檢查一下。”
“明白。”
“還有,”魏雨薇停了一下,“關于玄陰宗,還有所有這種事情的調查,都停了。所有資料都收起來,當成最高機密。”
“啊?可是……”肖晨不明白,他們好不容易才查到線索。
魏雨薇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復雜。
“肖晨,有些世界的大門,不是我們能打開的。”
她心里很清楚,再查下去,就不是做生意能解決的了。
那會把他們都害了的。
她抬起頭,看著工廠破了的屋頂,月光很亮。
她覺得,她和韓葉的距離,好像比地到月亮的距離還要遠呢。
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很無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