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葉的目光落在醫生身上。
“卡車司機,”他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在哪?”
醫生打了個哆嗦,像是被野獸盯住了,結結巴巴地回答:“司……司機輕傷,在三樓,307病房,有……有警察看著……”
話沒說完,韓葉已經從他身邊走過,按下了電梯。
魏雨薇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好冷。她知道,江南市要出大事了。
電梯門開了,韓葉走進去。
寶庫里冷得像冰窖。
那片世界樹的葉子,還在盒子里發著光。可韓葉已經不在乎了。
動我父母…找死。
他心里只剩這個念頭。
韓葉合上木盒,手指在上面點了下,布下一道禁制。他把盒子揣進懷里,動作很穩,穩得嚇人。
下一秒,他的人影淡去,消失了
他抬起頭,看著樓層數字往上跳。
呵,凡人。連死,都由不得自己。
電梯停在三樓。走廊那頭,兩個警察守在一個病房門口。
韓葉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那扇關著的門上。
三樓,307病房。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很濃,白墻反射著慘白的光,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兩個警察守在病房門口,正低聲說著話,表情很嚴肅。
韓葉從電梯里走出來。
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嗒、嗒、嗒”的輕響。
聲音不大,卻像鼓點,一下下敲在兩個警察的心口。
他們下意識轉過頭。
一個穿著高定西裝的年輕人正走過來,身形挺拔,氣質很冷。他明明只有一個人,卻好像帶著千軍萬馬。
“先生,這里是警方辦案區,請離開。”年長些的警察皺起眉,伸手攔了一下。
韓葉沒停。
他甚至沒看那個警察,目光穿過他們,直直落在那扇關著的門上。
那眼神……
警察感覺自己好像被一頭野獸盯住了,一股涼氣從腳底板沖上頭頂。他腦子瞬間空了,伸出去的手臂僵在半空,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
旁邊的年輕警察也白了臉,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讓開了路。
他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韓葉就這么從兩人中間走了過去,好像他們只是兩尊雕像。
他伸手,握住門把。
“咔噠。”
門被推開,又從里面反鎖。
直到門關上,兩個警察才猛地回過神,后背已經濕透了。
“剛……剛才怎么回事?”年輕警察聲音發抖。
年長的警察咽了口唾沫,看著緊閉的房門,眼里全是驚恐和茫然。
病房里。
一個男人胳膊上打著石膏,正靠在床頭打電話,一臉輕松。
“哎呀,媽,你放心吧!我沒事,就是骨折,養兩個月就好。那輛車?嗨,倒霉,剎車失靈了唄!對方可慘了,聽說人快不行了。行了行了,警察還看著呢,先不說了啊!”
男人掛了電話,嘴角咧開一絲得意的笑。
一百萬,斷根胳膊,這買賣劃算。等風頭過去,就帶老婆孩子出國。
他正想著美事,眼角余光瞥見門口多了個人。
一個穿西裝的年輕人,正安靜看著他。
男人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你他媽誰啊?怎么進來的!”他心里一慌,大聲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