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天助我也!城外荒郊野嶺,正是sharen越貨、解決私人恩怨的風水寶地!一個惡毒的念頭在他心里瘋狂滋生:就在這里,神不知鬼不覺地做掉他!
他把這個“完美計劃”低聲跟張三、王二一說,這兩人非但沒害怕,反而激動得直搓手,臉上露出淫邪的笑容。
張三舔著嘴唇低語:“伍長,等解決了這小子,他家里那個水靈靈的小娘子…嘿嘿,弟兄們正好可以去‘照顧照顧’…”
三人對視一眼,發出了一陣心照不宣的、令人作嘔的猥瑣低笑。
四人迅速吃了早飯,領取裝備準備出城。北唐巡邏步兵的標準配置是腰刀、長槍和背負的弓箭(配箭三十支)。
但潘不仁大手一揮,指著趙范:“你!新兵,軍規還沒學全,武器暫時不發,免得你手生惹禍!跟著走就行!”
趙范就這么赤手空拳地跟著三個全副武裝、心懷鬼胎的家伙出了城。戰馬是稀缺資源,他們只能靠雙腿執行巡邏任務。
巡邏路線在邊城二十里外,任務就是四處轉轉,看看有沒有羯族人或者可疑分子的蹤跡。
一行人按路線走著,途經一座矮山,來到一條小河旁。河面大約二十米寬,水不深,平時可以蹚過去,雨季就得靠河上那座石拱橋。
沿著河岸走,潘不仁的大腦飛速運轉,尋找著下手的絕佳地點。
“停下!”走到一處僻靜無人的山坳入口,潘不仁突然喝道。
三人停下腳步。
“走了這么久,都累了,先到那邊山坳里休息一會兒,再繼續巡邏。”潘不仁指著那個地勢隱蔽、一看就是sharen埋尸好去處的山坳,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
趙范瞥了一眼那幽深的山坳,心里跟明鏡似的:“這就等不及要動手了?”
但他臉上毫無懼色,對付這三個歪瓜裂棗,他空手都能玩出花來。
四人走進山坳深處,潘不仁環顧四周,確認連只鳥都沒有,臉上頓時露出了毫不掩飾的猙獰笑容。他對著張三、王二使了個眼色。
“唰!”“唰!”“唰!”
三桿長槍瞬間挺起,冰冷的槍尖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致命的寒光,從三個方向將手無寸鐵的趙范牢牢圍在中間。
潘不仁撇著嘴,臉上盡是報復的快意和殘忍:“小子!沒想到吧?風水輪流轉!那天你讓我們哥仨在那么多人面前丟盡了臉,今天,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看你還能不能囂張起來!”
趙范被逼得向后稍稍退了一步,背靠著一塊山石,語氣卻依舊平靜:“潘伍長,我若是死在這里,江校尉追查起來,你們恐怕也不好交代吧?”
“哈哈哈!”潘不仁發出一陣得意的狂笑,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追查?太好交代了!巡邏途中遭遇羯族騎兵小隊,新兵趙范奮勇作戰,不幸殉國!我們三人拼死力戰,擊退敵軍,僥幸生還!最多也就罰沒我們仨當月軍餉!用這點小錢換你一條命,太值了!”
張三在一旁得意地幫腔,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伍長,跟他廢什么話!等送他上了路,他家里那個俏媳婦…嘿嘿,哥幾個正好去替他‘好好照顧照顧’,免得她年紀輕輕就守寡,多寂寞啊…”
“哈哈哈哈哈!”三人仿佛已經看到了那為所欲為的場景,不約而同地發出一陣志在必得、猥瑣至極的狂笑。
然而,他們的笑聲還在山谷里回蕩,尚未完全落下——
“咻!”
一道尖銳至極的破空聲,如同死神的嘆息,驟然撕裂了山坳里污濁的空氣!
下一秒,正笑得最大聲、最淫蕩的張三,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睛瞪得像銅鈴,瞳孔因極致的驚駭和劇痛而縮成了針尖大小。一支鋒利的箭矢,竟毫無征兆地從他后腦勺貫入,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攪碎了腦髓,然后“噗”地一聲,生生從他前額的眉心處透了出來!
染血的箭尖還在微微顫抖,粘稠猩紅的血液混合著灰白色的腦漿,瞬間從他眉心那個恐怖的血洞里汩汩涌出,染紅了他的鼻梁,滴落在地。
張三臉上那凝固的淫笑,混合著難以置信的驚恐,形成了一個極其詭異、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表情。
他死死地盯著前方的趙范,似乎想用最后一絲意識問出“為什么”,身體不受控制地晃動了兩下,隨即像一截被砍斷的木樁,“噗通”一聲,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在地,濺起一片塵土,再無聲息。
山坳內,時間仿佛瞬間凝固。
潘不仁和王二臉上的笑容僵住,狂笑聲戛然而止,只剩下那支兀自顫抖的箭矢和地上迅速擴大的血泊,散發著濃重的死亡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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