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陳飛,我其實……”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酒后的微醺。
陳飛的心跳加速,等著她的下文。
楚燕萍的嘴唇動了動,那句呼之欲出的話,最終沒勇氣說出口。
她猛地坐直身體,端起酒杯,將杯中剩下的紅酒一飲而盡。
“我其實……”
她重重地把杯子放在桌上,然后咧嘴一笑。
“……覺得你這月餅買虧了!太甜了!下次我帶點咸的過來!”
陳飛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明明沒有說出口,可他卻好像什么都聽見了。
“是嗎?”
陳飛拿起桌上另一塊月餅,也咬了一口。
“我覺得,甜度剛剛好。”
中秋的余溫,還未散盡。
飛燕堂的寧靜,卻被隔壁的擴建工程徹底撕碎。
“哐當!哐當!”
敲墻聲大得頭疼,讓人們更添煩躁。
楚燕萍今天也來,把這里當成了第二個辦公室。
陳飛正開著方子,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就在這時,一個打扮富態的中年女人,提著幾個禮品袋擠了進來。
“陳神醫!陳神醫在嗎?”
“陳神醫!陳神醫在嗎?”
女人嗓門極大,瞬間蓋過了裝修的噪音。
陳飛抬頭,認出了來人。
“許太太。”陳飛放下筆,“今天哪里不舒服?”
“沒有沒有!”許太太連連擺手。
“我身體好得很!吃了您的藥,一覺到天亮,人都年輕了十歲!特地來感謝您的!”
她說話時,看到了楚燕萍。
許太太愣了一下。
“這位是……”她試探著問。
“我朋友。”陳飛隨口回答。
楚燕萍圈點圖紙的紅筆,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
“陳醫生,你本事這么大,真是我們海城的福氣!”
許太太拉了把椅子坐到陳飛旁邊。
“就是……身邊是不是還缺個知冷知熱的人?”
楚燕萍和林曉琳的討論聲停了。
所有病人都豎起了耳朵,滿臉看戲的表情。
不等陳飛開口,許太太已經掏出了手機。
“陳醫生,你別嫌我多事!我有個侄女,今年二十五,英國留學回來的,在銀行工作,長得那叫一個水靈!”
“你看看,就是這個!真人比照片好看一百倍!性格又好又孝順!”
她把手機屏幕湊到陳飛面前。
陳飛還沒看,一旁的楚燕萍,眼角余光不經意地掃過。
屏幕上,是一個笑容甜美的年輕女孩,青春洋溢。
楚燕萍緩緩地,將茶杯放回桌面。
“咔噠。”
聲音不大,卻讓站在她身后的林曉琳感到一陣寒意。
許太太毫無察覺,依舊賣力地推銷。
“怎么樣,陳醫生?我這侄女不錯的吧?要不我安排一下,你們見個面,吃個飯?”
“就這個周末,怎么樣?”
陳飛沒有去看手機。
“許太太。”他開口,打斷了對方。
“謝謝您的好意。但是不用了。”
許太太愣住:“啊?為什么?見個面交個朋友嘛!”
“因為,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楚燕萍也沒想到他會拒絕得如此干脆。
心跳,在那一刻,徹底亂了節拍。
許太太也傻了。
“哎呀!哎呀呀!”許太太猛地站起來,“你看我這……我這老糊涂了!我……”
她語無倫次,額頭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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