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開口就哽咽了。
她一開口就哽咽了。
“我知道我不該來,我沒臉見你。”
“但我真的沒辦法了。”
陳飛一個字都不想聽。
他的心神全在幾公里外的瑞金醫院,在那個生死未卜的女人身上。
“讓開。”
趙麗卻撲上前,想去抓他的胳膊。
“陳飛,你聽我說完,求你,就一分鐘!”
陳飛猛地側身,避開她的觸碰。
趙麗的手僵在半空。
她哭得喘不上氣。
“我離開海城后過得一點都不好,我被騙了,錢也沒了……”
“我每天都在后悔……”
“說完了?”陳飛打斷她。
他不想聽懺悔,不想聽故事。
她的好與壞,都與他無關。
“讓開,我再說最后一遍。”
他的耐心正在耗盡。
趙麗說出了來意。
“是秦總!秦正陽先生讓我來的!”
秦正陽。
楚燕萍的前夫。
這個名字,讓陳飛的動作頓住。
趙麗抓住機會,傾瀉而出。
“秦總給了我一份工作,他說只要我辦成一件事,就讓我轉正!”
“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
“他讓我來求你,去救一個人!”
陳飛看著她,覺得無比荒謬。
秦正陽,讓他的前女友,來求他救人。
而他現在,正要去救秦正陽的前妻。
“救誰?”
他問,只想快點結束這場鬧劇。
“郭海雄!”趙麗急切道,“你以前那個公司的領導!他病得很重,快不行了!”
那個曾在他落魄時給他工作,又在他冒頭時將他開除的上司。
陳飛幾乎要笑出聲。
“所以,秦正陽讓你來求我,去救郭海雄?”
“是!”趙麗拼命點頭,“秦總說條件隨便你開!只要你救活他,我的工作就穩了!”
“陳飛,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你幫幫我,好不好?”
“就這一次!”
過去的情分。
她竟然還有臉提這四個字。
當初她為了楚石的錢和地位拋棄他時,怎么不念情分?
他看著眼前這個梨花帶雨的女人。
只覺得吵鬧,礙事。
“你的工作,郭海雄的命,秦正陽的條件。”
陳飛繼續說。
陳飛繼續說。
“跟我有關系嗎?”
趙麗愣住了。
她沒想到他會拒絕得如此干脆。
“陳飛,你怎么能這么說?那也是一條人命啊!”
“你?”陳飛上前一步,迫人的氣勢讓趙麗踉蹌后退。
“你為了一個轉正機會,就來攔我的車,用一條你不關心的命,來bang激a我?”
“趙麗,你一點都沒變。”
“永遠只看得到自己的利益。”
他的話很直接。
趙麗的臉瞬間漲紅。
“我自私?陳飛,你有什么資格說我!”
“你現在開著賓利,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知不知道我過的是什么日子!”
陳飛冷冷截斷她:“我們曾經,死在你選楚石的那天了。”
他不想再廢話,轉身走向駕駛座。
趙麗反應過來,瘋了一樣沖過去,死死扒住車門。
“不!你不能走!”
“你今天不答應我,我就不讓你走!我就死在這兒!”
她開始撒潑。
陳飛停下動作,轉過身。
他沒有不耐,甚至沒有憤怒。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她,那種平靜讓趙麗心里發慌。
“你確定,要為一個轉正機會,死在這里?”
趙麗被問得一噎,但還是梗著脖子。
“我……我豁出去了!”
“很好。”
陳飛點頭。
他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面,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
“喂,楊先生嗎?”
“是我,陳飛。”
“你女兒楊玥,剛剛威脅要毀了我。現在,我的前女友,正堵著我的車,不讓我去救人。”
“你說得對,我是個聰明人。”
“你的提議,也許可以再談談。”
他掛斷電話。
整個過程,他一直看著趙麗。
趙麗徹底傻了。
她聽不懂楊先生和楊玥是誰。
但她聽懂了最后一句。
趙麗扒著車門的手,不知不覺松開了。
他沒再看她一眼,方向盤一打,車子繞過她。
只留下趙麗一個人,呆立在空無一人的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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