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打開,秦正陽走了下來。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羊絨大衣。
他看著門外氣喘吁吁的陳飛,笑了。
像是棋手看著落入陷阱的對手。
“陳醫生。”
他的語氣很輕,繞過車頭。
皮鞋落地無聲。
“這么晚追過來,是嫌燕萍給的錢不夠?”
他笑著指向門后的別墅,話里帶刺。
“年輕人,要懂得知足。”
“燕萍心軟,給了你一筆巨款,你就該拿著錢消失。”
“現在這樣死纏爛打,姿態太難看了。”
陳飛的拳頭捏緊了。
他想一拳砸爛那張得意的臉。
但他不能。
動手,就中了秦正陽的計。
只會讓楚燕萍更相信那些謊。
“秦正陽。你真該死。”
秦正陽笑了,笑聲里滿是憐憫。
“我該死?”
他搖搖頭。
“陳飛,你還不明白嗎?你和我,不是一種人。”
“你玩不起。憑你那點醫術,就想跨越階級?就想得到燕萍?她需要的是能并肩站在云端的男人。”
他走近一步,聲音壓低。
“她累了。不是因為我,是因為你。你讓她覺得惡心。”
就在這時。
別墅二樓的窗戶亮了燈。
窗簾后有個人影,她在看。
這個念頭讓他瞬間清醒。
這是他最后的機會。
語無用,證據未到。
他需要一個真正的東西。
秦正陽見他失神,以為他認輸了。
“放棄吧,你配不上她。”
“拿著錢,滾……”陳飛沒在聽。
他另一只手伸進口袋。
是一個香囊。
手工縫制的麻布袋,裝著草藥,顏色已經舊了。
秦正陽的話卡住了。
他盯著那個香囊,滿眼困惑。
他盯著那個香囊,滿眼困惑。
這東西一文不值。
一個破布袋而已。
但陳飛知道。
他也知道,她一定認得。
他無視秦正陽,向大門走了一步。
他把香囊舉到燈光下。
憤怒退去,只剩空洞的痛。
他抬頭,望向那扇窗。
“楚燕萍。”
聲音沙啞,但很清晰。
“這個,你還給我了。”
他不用解釋。
“你說你不需要了。”
他捏緊香囊,草藥的輪廓硌著手心。
淡淡的安神香氣散開。
那是他當初在出租屋里,親手為她配的。
秦正陽僵在原地。
他臉上的得意,掩飾不了。
別墅大門開了。
楚燕萍站在門口,只披著一件睡袍。
她沒化妝,臉色蒼白,滿是疲憊。
她看著陳飛。
視線落在他手里的香囊上。
然后,她眼里的冰冷,碎了。
她沒動,也沒說話。
她站在門廊下。
一邊是給她世界的秦正陽。
另一邊是除了一個破香囊,什么都給不了的陳飛。
她信了謊,看了證據,做了決定。
但這個香囊,是所有謊之外的真實。
它代表著最純粹的關心,不摻任何算計。
陳飛隔著草坪,迎著她的目光。
“他用謊和算計,給你一個世界。”
他聲音沙啞,帶著壓不住的情緒。
“我只想給你一個,能睡著的好覺。”
一滴淚,滑過楚燕萍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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