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知道這個年輕人是誰。
但他們知道,能讓金家家主,行如此大禮的人,其身份,已經不是他們所能想象的了。
陳飛沒有去扶他。
他只是平靜地受了這一禮。
因為他知道,自己受得起。
“走吧。”
他淡淡地說道,然后,第一個,邁步,走向了那架即將飛往京城的,私人飛機。
飛往京城的私人飛機上,氣氛肅穆。
巨大的機艙里,只坐了三個人。
陳飛,金世雄,以及金家的大管家,方伯。
金世雄將一杯剛剛泡好的大紅袍,親手遞到了陳飛面前,姿態放得極低。
“陳神醫,這次去京城,恐怕……不會太平。”金世雄的聲音,依舊沙啞。
陳飛端起茶杯,聞了聞茶香,沒有說話。
金世雄以為他擔心自己的安全,連忙解釋道:“您放心,從您踏上這架飛機開始,您的安全,就是我們金家最高級別的任務。我已經從家族最精銳的護衛隊里,抽調了三十二名頂尖高手,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您。他們在您身邊,組成三道防線,就算是蒼蠅,也別想飛到您身邊。”
“我說的,不是這個。”陳飛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金世雄。
“那您是?”
“我指的是,你的那個好弟弟,給你留下的爛攤子。”陳飛淡淡地說道,“百毒谷的殺手,可不是你們家這些保鏢,能對付得了的。”
金世雄的臉色,瞬間一變。
“陳神醫,您……您也知道百毒谷?”他震驚地問道。關于百毒谷的事,他也是從金世榮的供詞里才第一次聽說,這個年輕人,怎么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陳神醫,您……您也知道百毒谷?”他震驚地問道。關于百毒谷的事,他也是從金世榮的供詞里才第一次聽說,這個年輕人,怎么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陳飛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祖上的醫書里,不僅記載了救人的法子,同樣,也記載了無數害人的奇毒和詭異的門派。百毒谷,在數百年前,就是中醫界一個令人聞之色變的邪派。他們精通各種毒物的配比,能煉制出sharen于無形的奇毒,防不勝防。
只是陳飛沒想到,這個早已被認為滅絕的門派,竟然還存在于世,而且,還和金家這種頂級豪門,扯上了關系。
“家主,關于百毒谷,我們已經查到了一些信息。”一旁的方伯,適時地遞上了一份文件。
“根據我們從二爺那里得到的情報,百毒谷的行事風格,極其詭異狠辣。他們派出的殺手,不僅身手高強,更擅長用毒。他們的武器,甚至他們的血液,都含有劇毒。一旦被他們傷到,神仙難救。”
金世雄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深深的憂慮。“我已經讓家族的護衛,都穿上了特制的防護服,也配備了解毒劑。但……我還是不放心。”
“那些東西,沒用。”陳飛搖了搖頭,“百毒谷的毒,千變萬化。你們準備的解毒劑,最多,只能解一些最普通的蛇毒蟲毒。對上他們真正的奇毒,跟喝糖水沒什么區別。”
金世雄和方伯的臉色,徹底白了。
“那……那該怎么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陳飛的語氣,依舊平靜,“他們不來便罷,若是真敢來,我自會讓他們,有來無回。”
看著陳飛那云淡風輕的樣子,金世雄那顆懸著的心,不知為何,竟然安定了下來。
這個年輕人身上,有種讓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飛機,很快就降落在了京城西郊的一個軍用機場。
機場外面,十幾輛黑色的紅旗轎車,早已靜靜等候。
陳飛在金世雄的陪同下,坐上了最中間那輛加長的防彈紅旗。車隊,在一隊軍車的護衛下,浩浩蕩蕩地,駛向了京城最核心的區域。
金家大宅,坐落在京城一條不對外開放的,極其隱秘的胡同深處。
青磚灰瓦,朱漆大門,門口,站著兩尊威嚴的石獅子,和兩排荷槍實彈的衛兵。
這里,就是華夏最頂級的權力中心之一。
車隊駛入大宅,陳飛能感覺到,整個宅子里,都彌漫著一股緊張和肅殺的氣氛。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所有的護衛,都神情緊繃,眼神銳利。
“陳神醫,我父親就在里面的靜心苑。”金世雄親自為陳飛打開車門,“從他病重開始,這里就已經被徹底封鎖,所有的飲食起居,都由我親自過問,確保不會再有任何問題。”
陳飛點了點頭,跟著金世雄,穿過幾重庭院,來到了一個環境清幽,戒備也最為森嚴的小院。
靜心苑。
推開門,一股濃重的藥味,和各種醫療儀器冰冷的“滴滴”聲,撲面而來。
巨大的臥室,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頂級的icu病房。
十幾名國內最頂尖的醫學專家,正圍在一張病床前,神情凝重。
陳飛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病床上。
床上,躺著一個形容枯槁的老人。
他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戴著呼吸機,臉色灰敗,嘴唇發黑,整個人,已經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生氣。如果不是旁邊的心電監護儀上,還有一道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波紋在跳動,任誰都會以為,這已經是一具尸體。
這就是金家的定海神針,那位曾經在華夏政商兩界,都呼風喚雨的傳奇人物,金老爺子。
陳飛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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