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里像是被一只手緊緊地揪著又酸又澀。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陳飛的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聽完后只是笑了笑,那笑容云淡風(fēng)輕仿佛楚燕萍說的只是一件今天晚飯吃什么的小事。
“我還以為是什么正事呢?!彼焓掷砹死沓嗥碱~前的一縷亂發(fā)輕聲說道“這種事以后就不用跟我說了。我的答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可是……那不一樣?!背嗥家е齑秸f道“這次他們給出的條件太好了。那是一個能讓你實現(xiàn)所有抱負(fù)的最好的舞臺。你……你真的一點都不動心嗎?”
“不動心?!标愶w的回答干脆利落。
他看著楚燕萍的眼睛眼神無比的認(rèn)真和清澈。
“燕萍姐,你覺得我當(dāng)初為什么會留在海城?”
“因為……因為你想在這里傳承中醫(yī)?”楚燕萍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那只是原因之一。”陳飛搖了搖頭。
他捧起楚燕萍的臉讓她看著自己。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他的聲音變得很低很沉帶著一種能讓人心跳漏掉半拍的磁性。
“因為,這里有你?!?
轟!
楚燕萍的腦子里像是炸開了一朵最絢爛的煙花。
她呆呆地看著陳飛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我這個人沒什么大志向?!标愶w自嘲地笑了笑“我不想去改變世界也不想去當(dāng)什么救世主。我就想守著我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看看書喝喝茶治治病。”
“然后,守著一個我喜歡的也喜歡我的女人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一輩子?!?
他看著楚燕萍那已經(jīng)被震驚和感動完全淹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所以,別說是一個研究室了。就算他們把整個故宮送給我讓我當(dāng)皇帝我也不去?!?
“為了你我也不會走。”
這一刻楚燕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從她的眼眶里洶涌而出。
她什么話也說不出來,只是伸出雙臂緊緊地緊緊地抱住了眼前的這個男人。
仿佛要將他揉進(jìn)自己的骨血里。
她活了四十年聽過無數(shù)的甜蜜語收到過無數(shù)昂貴的禮物。
但沒有任何一句話任何一件東西,能比得上陳飛這句樸實無華卻又重如泰山的承諾。
有夫如此婦復(fù)何求。
三天三夜。
徽州濟(jì)世堂的炮制房里那尊紫銅八卦鼎下的赤陽木火沒有熄滅過一秒。
蘇文山就像一個入定的老僧盤坐在鼎前眼睛布滿了血絲,但精神卻異常地矍鑠。他的全部心神都傾注在了這尊鼎里。
他時而往鼎中加入一勺赤紅的“離火釀”以保持酒液的濃度。
時而又用一根特制的銀勺從鼎中舀出一滴,正在沸騰的酒液滴在舌尖上仔細(xì)地品嘗著其中的細(xì)微變化。
蘇沐白則在一旁緊張地打著下手。這三天他也沒合過眼。他看著父親如何精準(zhǔn)地控制著火候??粗嵌χ械木埔侯伾绾螐囊婚_始的赤紅慢慢地變得深邃如同暗色的瑪瑙。
更讓他感到神奇的是,那塊被“太陰元泥”包裹著的“玄鐵石”。
在“離火釀”的不斷熬煮下那層黑色的泥土竟然開始一點點地剝落。而從玄鐵石中絲絲縷縷的肉眼可見的黑色寒氣被不斷地“逼”了出來,然后又迅速地消融在滾燙的酒液之中。
整個炮制房里,彌漫著一股冰與火交融的奇異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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