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西醫科學家。
他們的思維方式是線性的是還原論的。
他們習慣于把一個復雜的問題拆解成一個個單一的變量去研究。
而陳飛所說的這種東方的整體論和系統論的思維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全新的認知領域。
“我明白了。”戴維斯教授點了點頭由衷地說道“陳你又給我們上了一課。看來中藥的現代化不能簡單地用西藥的邏輯去套用。”
“那我們應該怎么辦?”楚燕萍在一旁問道。
她聽得云里霧里。
但她抓住了核心問題。
陳飛沉吟了片刻。
“我們需要找到傳統工藝和現代技術的一個平衡點。”
“既要保留‘古法炮制’的核心精神。又要借助現代化的手段來提高效率和穩定性。”
“這件事只有一個人能幫我們。”
“誰?”
“蘇沐白。”
陳飛的腦海里浮現出那個倔強而又認真的徽州少年的身影。
蘇沐白是濟世堂的少東家。
他從小耳濡目染對祖傳的“古法炮制”有著深刻的理解。
同時他又是在英國留過學的高才生。學的還是企業管理。
他懂傳統也懂現代。
他懂傳統也懂現代。
他的腦子里沒有他父親蘇文山那樣根深蒂固的保守思想。
他是連接傳統與現代的最好的橋梁。
“我要把他叫到海城來。”陳飛做出了決定“不是把他和濟世堂最核心的那批老師傅都請到海城來。”
“我們要在飛燕研究院里成立一個‘中藥炮制現代化研究室’。”
“由蘇沐白擔任研究室的主任。”
“由戴維斯教授擔任技術顧問。”
“讓最懂傳統的人和最懂現代科學的人在一起碰撞交流。”
“我就不信我們找不到一條真正屬于中藥自己的現代化之路!”
陳飛的這番話擲地有聲。
會議室里每一個人都被他描繪的這個宏偉藍圖所深深地感染了。
楚燕萍看著他那神采飛揚的樣子眼神里滿是驕傲和癡迷。
她知道這個男人又要開始做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了。
她立刻拿出手機對方晴說道:“方晴馬上以飛燕中心的最高規格向徽州濟世堂的蘇沐白先生和他的技術團隊發出邀請。機票、住宿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到最好!”
“另外立刻在研究院騰出最好的一個樓層。按照陳院長的要求籌建‘中藥炮制現代化研究室’!要什么設備買什么設備!要多少預算給多少預算!不設上限!”
“明白楚總!”
一通電話打了出去。
遠在千里之外的徽州。
正在為了日益增長的訂單而焦頭爛額的蘇沐白接到了這個來自海城的召喚。
當他聽完電話里傳達的陳飛的想法時。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去海城?
成立研究室?
探索中藥的現代化?
這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一股巨大的激動和惶恐同時涌上了他的心頭。
他知道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但他也害怕。
害怕自己會辜負陳神醫的這份信任。
更害怕自己會背離祖宗傳下來的那份手藝。
他握著電話手心全是汗。
“我……我需要跟我爸商量一下。”他聲音沙啞地說道。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