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維斯教授關于“中藥微生物組”的交叉研究計劃,很快就在飛燕中心的高層會議上,進行了詳細的匯報。
這個極具前瞻性和顛覆性的構想,讓楚燕萍和方晴等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用腸道菌群來定義中醫的‘證型’?這……這簡直是天才般的想法!”方晴這位哈佛畢業的精英,立刻就意識到了這個研究背后,蘊含著多么巨大的科學價值和商業潛力。
如果這個理論被證實,那么未來,飛燕中心將不僅僅是賣中成藥,他們完全可以開發出一系列的、基于腸道菌群檢測的“中醫證型診斷試劑盒”。
病人只需要提供一份糞便樣本,就能快速、精準地判斷出自己屬于哪種“證型”,應該服用哪種對應的中藥。
這將徹底解決中醫診斷“標準化”和“客觀化”的千年難題!
其市場前景,簡直不可估量!
“我同意!”楚燕萍當場拍板,“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支持這個項目!戴維斯教授,您立刻列出一個詳細的預算和設備清單,需要買什么,我們就買什么!要買,就買全世界最頂級的!”
“我們需要建立一個符合p2級別生物安全標準的、專門的‘微生物組學實驗室’。”戴維斯教授說道,“需要采購高通量基因測序儀、無菌操作臺、厭氧培養箱……這些都是非常昂貴的精密儀器。初步估算,光是實驗室的建設和設備采購,可能就需要至少五個億的投入。”
五個億!
這個數字,讓在場的一些部門總監,都暗暗咋舌。
這幾乎相當于一個中型上市公司的全年利潤了。就為了一個還處于“假說”階段的科研項目,投入這么大,風險是不是太高了?
楚燕萍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沒問題!”她斬釘截鐵地說道,“五個億就五個億!錢的事情,我來解決!”
她知道,馮天成給的那幾十個億投資,就是為了讓他們干這種“大事”的。
然而,這件事,還是引起了一個人的擔憂——那就是公司的首席運營官,方晴。
會后,方晴單獨找到了楚燕萍和陳飛。
“燕萍,陳飛,我不是反對這個研究項目。”方晴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靜和專業,“從長遠來看,這絕對是一個正確的方向。但我們必須考慮到一個現實問題——馮天成的態度。”
她拿出了一份文件:“這是我們和天成集團簽署的投資協議。雖然馮總個人,對陳飛非常信任,也表示不追求短期回報。但天成集團,畢竟是一家上市公司,它要對所有的股東負責。我們的每一筆重大投資,都需要向他們的董事會進行匯報和解釋。”
“我們剛剛才決定,放緩全國擴張的商業計劃,把戰略重心轉為‘練內功’。現在,又要立刻投入五個億,去建一個連成果都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出來的實驗室。這兩件事加在一起,我擔心……天成集團的董事會,會不會認為我們的經營策略,過于‘理想化’,風險太高,從而對我們的合作,產生動搖?”
方晴的擔憂,并非沒有道理。
商人,終究是逐利的。情懷和理想,固然動人,但最終還是要落到實實在在的商業回報上。
如果飛燕中心一直“只投入,不產出”,再大的耐心和信任,也終有被耗盡的一天。
“你說的有道理。”楚燕萍點了點頭,秀眉微蹙,“這件事,確實有必要,跟馮總提前溝通一下,探探他的口風。”
“我來打這個電話吧。”陳飛主動說道。
他知道,這件事,由他親自去跟馮天成解釋,效果是最好的。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那頭傳來馮天成洪亮而又爽朗的笑聲。
“陳神醫,您可是稀客啊!怎么想起給我這個老頭子打電話了?是不是中心那邊遇到什么困難了?錢不夠了盡管說!”
“馮總,錢暫時還夠。”陳飛笑了笑,然后開門見山,將公司最近的兩個重大決定——“放緩商業擴張”和“投入巨資建立微生物組學實驗室”,原原本本的,向馮天成做了一遍說明。
他沒有絲毫的隱瞞和修飾,坦誠地說明了這兩個決定背后的戰略考量,以及可能存在的短期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