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燕萍緩緩地抬起頭,看著陳飛。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么,卻一個字都發(fā)不出來。眼眶,毫無征兆地就紅了。
她怎么把這個消息,告訴眼前這個剛剛才從疲憊中恢復(fù)過來,重新燃起斗志的男人。
陳飛從她的表情里,已經(jīng)猜到了大概。
他沒再追問,只是從她微微顫抖的手中,拿過了手機,看到了屏幕上那通來自京城的通話記錄。
他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然后用一種異常平靜的音調(diào)問道:“是京城論壇的事?”
楚燕萍看著他,眼神里全是愧疚和難過,艱難地點了點頭。
“報告……取消了?”陳飛又問。
楚燕萍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她重重地點了點頭,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陳飛沒有再問為什么。
他不需要問了。在楚燕萍點頭的s時候,他就已經(jīng)什么都明白了。
酒店套房里,加州明媚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得整個房間金碧輝煌。窗外是繁華的街景,遠處的海灣在陽光下波光粼粼。
可是在現(xiàn)在,陳飛和楚燕萍,卻感覺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了,周圍一片冰冷。
過了很久很久,陳飛才緩緩地,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一點溫度,看起來比哭還難看。
他慢慢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看著遠處海灣里,那些自由自在的白色帆影。
“你看,”他沒有回頭,只是輕聲地,對身后的楚燕萍說,“他們害怕了。”
楚燕萍抬起朦朧的淚眼,看著他筆直的背影。
“他們越是這樣,越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從各個方面來打壓我們,就越說明,他們從骨子里,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他們害怕中醫(yī)真的站起來。他們害怕我們?nèi)A夏人,用自己的理論,自己的方法,去解決那些他們花了幾千億美金都解決不了的難題。他們害怕,他們建立在化學(xué)藥物和手術(shù)刀上的那個龐大的醫(yī)學(xué)帝國,那個昂貴的、只能控制癥狀卻永遠無法根治的商業(yè)模式,會被我們,從根基上徹底動搖。”
陳飛慢慢轉(zhuǎn)過身,他的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剛才的悲傷和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到極點的平靜。
“他們以為,取消一個國內(nèi)的報告,就能讓我們退縮嗎?”
“他們以為,用一紙所謂的法律風(fēng)險,就能把中醫(yī)這頭睡了幾百年的雄獅,永遠用鐵鏈鎖在籠子里嗎?”
“他們錯了。”
“他們根本就不明白,他們面對的,究竟是什么。”
陳飛一步一步地,重新走到楚燕萍面前。
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地,為她拭去臉上的淚水。他的動作,很輕柔,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別哭。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他們想在國內(nèi),堵死我們回家的路。那我們就從國外,堂堂正正地打回去。”
“他們不讓我們在京城的舞臺上發(fā)聲,那我們就去華,盛頓,去全世界最頂級的醫(yī)學(xué)殿堂,去他們的心臟里發(fā)聲。”
“我要讓國內(nèi)那些被一封信就嚇破了膽的人看看,也要讓全世界都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懦夫。誰,才是那個外表強大,內(nèi)里卻虛弱不堪的,紙老虎。”
“米國國立衛(wèi)生研究院的報告,”陳飛看著楚燕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不但要去,而且,要做到最好。我要讓它,成為我們反擊的號角,成為抽在瑞輝臉上,最響亮的一記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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