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半年來,右邊肋骨下面隱隱作痛,就是‘堵車’的第一個信號。因為肝經,正好從我們身體的右側脅肋部經過。肝氣堵在那里,不通則痛。”
高太太和魏嵐,聽得連連點頭。這個比喻,太形象了。
“光堵車還不行啊。”陳飛繼續說道,“車堵在那里,發動機還開著,是不是就會產生大量的熱量?這股熱,在中醫里,就叫‘肝火’。”
“這股火,沒地方去,它就會在身體里亂竄。往上走,燒到我們的心臟和大腦,就會讓你心煩意亂,胡思亂想,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這就是‘肝火擾心’。”
“那如果這股火,再往上走呢?走到我們身體的最高點——頭部,會怎么樣?”
陳飛指了指高太太的頭頂。
“我們頭部的皮膚,這股‘肝火’,帶著毒的巖漿,從地底下,硬生生地,冒了出來!”
“它把你的頭皮,這片‘土地’,給燒壞了,燒爛了。所以,才會長出那么多的膿皰,才會又紅又腫,又癢又痛。”
“這就是你這個病的,真正原因。它的根,在肝,不在皮。病名,叫‘肝經郁火,上攻頭頂’。”
一番話說完,整個診室,鴉雀無聲。
高太太和魏嵐,已經完全聽傻了。
她們感覺,自己不是在聽一個醫生看病,而是在聽一個絕頂高手,講解一套精妙絕倫的武功心法。
原來,在陳醫生看來,這個讓所有西醫專家都束手無策的怪病,其背后的邏輯,竟然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環環相扣!
“那些西醫專家”高太太喃喃地問道,“他們為什么不懂?”
“因為維度不同。”陳飛毫不客氣地說道,“他們只看到了你頭皮上的‘細菌感染’,看到了‘炎癥’。”
“他們用抗生素,用激素,就是想用冰水,去強行把這股火給澆滅。可是,地底下的巖漿,你怎么澆得滅?”
“更糟糕的是,這些寒涼的藥物,把本來就不通暢的道路,給堵得更死了。導致這股毒火,被死死地,鎖在了你的皮膚深層,發又發不出來,退又退不下去。所以,你的病,才會越治越重!”
“這在中醫里,叫‘閉門留寇’。把大門關上,把強盜,留在了自己家里。”
“閉門留寇……”高太太咀嚼著這四個字,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而又后怕不已的表情。
她現在,對陳飛,已經不是信服了。
而是,徹底的,五體投地的,佩服!
這個年輕人,簡直是神了!
他不僅看透了她的病,還看透了她過去所有的治療,為什么會失敗!
“陳醫生!”她“撲通”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激動得差點就要給陳飛跪下,“您說得太對了!”
她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和跋扈,姿態放得低到了塵埃里。
“您只要能治好我,您讓我做什么都行!”
陳飛一笑。
“高太太,您先坐下。”
他拿起筆,在處方紙上,開始寫字。
“我給你開個方子。你先吃三天,看看效果。”
高太太和魏嵐,都伸長了脖子,好奇地看著他筆下的藥方。
她們都以為,能治這種奇難雜癥的,肯定是什么千年人參,百年靈芝之類的,天價神藥。
然而,當陳飛寫完,把藥方遞給她們的時候。
兩人,又一次,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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