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這個名字,太熟悉了。
楚燕萍的前夫,楚石的親生父親,那個表面上斯文儒雅,實際上卻在外面養(yǎng)著一堆野花的男人。
也是那個,在楚燕萍最艱難的時候,不僅沒有施以援手,反而落井下石,企圖侵吞她財產(chǎn)的,小人。
自從上次在楚燕萍的別墅里,不歡而散之后,陳飛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了。
他以為,這個男人,已經(jīng)徹底從楚燕萍的生活里,消失了。
沒想到,他悄無聲息地,冒了出來。
而且,還和李曼攪和在了一起。
“你確定嗎?”陳飛的臉色,沉了下來。
“千真萬確。”高太太的語氣肯定,“我上個星期,在西郊的一家私人會所里,親眼看到的。他們兩個,在一個很隱蔽的包廂里吃飯。我正好從旁邊路過,看到了他們。”
“當時,他們聊得我隱約聽到了一些詞。”
“什么詞?”陳飛追問道。
“我聽到了‘飛燕集團’,‘資金鏈’,還有‘股東’什么的。”高太太努力回憶著,“李曼在跟秦正陽抱怨,說她投在楚總公司里的錢,最近收益不太好。秦正陽就在旁邊,給她分析,說什么楚總最近攤子鋪得太大,又是搞研究,又是打國際官司,公司的現(xiàn)金流,肯定很緊張。”
“他還跟李曼說,這是一個‘機會’。說什么,如果能聯(lián)合幾個小股東,一起向楚總施壓,以一個很低的價格,拿到公司更多的股份。”
高太太說到這里,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那個李曼,就是個頭發(fā)長見識短的蠢女人。平時就知道買包包,做美容。一聽到能用低價抄底,眼睛都亮了。我看她那樣子,八成是被秦正陽那個偽君子,給忽悠瘸了。”
聽完高太太的這番話,陳飛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他的腦子里,就將所有的線索,都串聯(lián)了起來。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楚燕萍之前,會那么缺錢甚至不惜要去抵押別墅。
原來,問題不僅僅是出在外部。
在她的公司內(nèi)部,早就已經(jīng)暗流涌動!
他肯定是通過某些渠道,得知了楚燕萍為了支持自己的研究,投入了大量的資金。
而楚燕萍,為了穩(wěn)住公司的局面,為了不讓這些內(nèi)部的“雜音”,影響到自己在前線和瑞輝的戰(zhàn)斗,她只能選擇,一個人,默默地,扛下所有的壓力。
她寧愿去抵押自己的私人房產(chǎn),也不愿意向那些股東們,透露一毫的資金緊張。
因為她知道,一旦她示弱,那些豺狼,就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將她撕成碎片。
這個女人……
她到底,一個人,背負了多少東西?
陳飛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想起了,那次在辦公室里,她對著自己,聲嘶力竭地喊著“我談商業(yè),是為了什么?是為了給你的理想,搭建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平臺!”
當時,他不懂。
他甚至還覺得,她是在夸大其詞。
直到現(xiàn)在,他才真正明白,她一直在用她柔弱的肩膀,為他,為他那個不切實際的“中醫(yī)夢”,撐起一片天。
而他,這個被她保護在羽翼之下的傻瓜,卻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甚至,還反過來,傷害她,誤解她。
一股強烈的,無法抑制的怒火,從陳飛的心底,猛地竄了上來。
這股火,不是對他自己,而是對秦正陽,對李曼,對那些所有在背后,給楚燕萍使絆子,捅刀子的人!
他們怎么敢?
他們怎么敢?
他們怎么敢這么對她!
“陳醫(yī)生?陳醫(yī)生?”高太太看到陳飛的臉色,變得鐵青,眼神里透著一股駭人的寒意,不由得有些擔心的,叫了他兩聲。
陳飛猛地回過神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了下去。
現(xiàn)在,不是發(fā)火的時候。
他手里,握著整個海城,最頂級的,富豪圈的人脈。
比如,眼前的這位,高太太。
一個念頭,在陳飛的腦海里,迅速形成。
“高太太,”他看著周慧敏,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今天,多謝你告訴我這些。”
“你這個情,我陳飛,記下了。”
“不過,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高太太一聽,精神一振。
“陳醫(yī)生,您說!別說一個,就是十個,一百個,只要我周慧敏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她正愁沒機會報答陳飛呢。
陳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想請你,幫我演一出戲。”
“演戲?”高太太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