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飛的名字在海城上流圈層如日中天的時候,他的影響力,也開始像一顆投入水中的石子,蕩起一圈圈漣漪,朝著更遠的地方擴散開去。
這天下午,飛燕堂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說她特殊,是因為她不是海城本地人,而是從隔壁的南城,專程驅車三個多小時趕過來的。
這位客人,姓陳,大家都叫她陳太太。
她是南城最大的紡織品出口商的妻子,在南城富婆圈里的地位,就相當于周慧敏在海城的地位,是金字塔尖的人物。
陳太太約莫四十出頭的年紀,保養得極好,皮膚白皙,身材也沒有走樣。她穿著一身高定的迪奧套裝,拎著最新款的愛馬仕鉑金包,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雍容華貴。
但這份華貴,卻被她臉上的一絲愁容和疲憊給破壞了。
她的鼻頭微微發紅,眼眶也有些腫,看起來像是剛剛哭過,或者得了重感冒。
“陳醫生,久仰大名。”
一見到陳飛,陳太太就主動伸出了手,態度雖然客氣,但眉眼間那股子精明和審視,卻是一點都不少。
顯然,她也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來的。
“陳太太客氣了,請坐。”陳飛和她握了握手,示意她坐下。
林曉琳很快就端上了茶。
陳太太沒有喝茶,而是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張絲帕,輕輕地按了按鼻子,然后開門見山地說道:
“陳醫生,我也不跟您繞圈子了。我今天來,是聽海城的朋友介紹,說您醫術通神,專治各種疑難雜癥。所以特地從南城過來,想請您幫我看看我這個老毛病。”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臉上露出了深深的苦惱。
“我這鼻子,有過敏性鼻炎,很多年了。”
她對陳飛也沒有特別大的信心。
“哦?”陳飛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您別小看這個病。”陳太太嘆了口氣,開始大倒苦水,“它平時不發作的時候,跟好人一樣。可一旦發作起來,那真是要了我的命!”
“特別是換季,或者聞到什么刺激性的氣味,比如花粉、灰塵,甚至是別人噴的香水,我這鼻子就跟失控了一樣。”
“先是鼻子里面奇癢無比,然后就開始瘋狂地打噴嚏,一連打十幾個都停不下來。緊接著,就是眼淚鼻涕橫流,兩只眼睛又紅又腫,跟兔子一樣。鼻子也堵得死死的,只能用嘴呼吸,晚上覺都睡不好。”
她越說越激動,仿佛又回到了那種痛苦的場景里。
這些年,這個不起眼的小毛病已經把她折磨得精疲力竭。
也不好跟周邊的人訴苦,沒有人可以跟她共情。
“陳醫生,您是不知道,這個病對我影響有多大!”
“我這個身份,免不了要參加各種社交場合,晚宴、酒會、慈善拍賣……可您想想,在那種珠光寶氣、衣香鬢影的場合,所有人都優雅地舉著酒杯談笑風生,我卻在那里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擤鼻子,那形象……簡直是丟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