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陳飛的身上。
眼神里,充滿了無以復加的震驚和敬畏!
神了!
真是神了!
昨天,這個女人還在這里拍著桌子,信誓旦旦地說自己絕不可能得糖尿病。
結果,陳醫生只是輕描淡寫地讓她去查個血糖和淀粉酶。
一夜之間,診斷就被完全證實!而且比預想的還要嚴重!
這種未卜先知,一眼斷病的本事,已經超出了普通人對“醫術”的理解范疇!
這哪里還是醫生?
這分明就是活神仙下凡啊!
“陳神醫,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程太太哭得泣不成聲,她抬起手,狠狠地給了自己兩個耳光。
“我有眼不識泰山!我狗眼看人低!我不該懷疑您,更不該對您出不遜!我該死!我真的該死!”
“求求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這種蠢女人一般見識!求求您救救我!只要您能治好我的病,您要什么我都給!多少錢都不是問題!”
她一邊說,一邊就對著陳飛,砰砰地磕起頭來。
那昂貴的蘇繡旗袍,就這么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摩擦著,她卻渾然不顧。
這一刻,什么京城貴婦的驕傲,什么金字塔尖的體面,全都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在生死面前,所有的一切,都顯得那么微不足道。
“程太太,你先起來說話。”陳飛皺著眉頭,用力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他最見不得病人這樣。
“病,可以治。但你得先冷靜下來。”
“是是是,我冷靜,我冷靜。”程太太被他扶著,這才止住了哭聲,但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她看著陳飛,眼神里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懷疑,只剩下最純粹的,發自肺腑的崇拜和信賴。
她后怕不已。
如果不是昨天陳飛那番“危聳聽”,她可能還在家里生悶氣,還在以為自己只是普通的更年期。
等到真的酮癥酸中毒昏迷了,可能就真的像陳飛說的那樣,神仙難救了。
是這個年輕人,用一種近乎粗暴的方式,把她從死亡的懸崖邊上,硬生生地給拽了回來!
這份恩情,比天還大!
“陳神醫,協和的專家說,我這個情況非常嚴重,必須馬上住院治療。要用胰島素,還要用各種抗生素……我……我害怕……”程太太的聲音里,帶著對現代醫療的恐懼。
她現在,只相信眼前這個年輕人。
陳飛看著她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心里嘆了口氣。
“住院是必須的,西醫的緊急干預措施,可以很快幫你穩定住血糖和炎癥,避免出現生命危險。這一點,你必須聽醫生的。”
“但是……”陳飛話鋒一轉,“光靠西醫,只能控制癥狀,解決不了你身體的根本問題。”
他示意程太太坐下,再次伸出手。
“把手給我,我再看看。”
這一次,程太太沒有絲毫的猶豫和不情愿。
她恭恭敬敬地,將自己的手腕,遞到了陳飛的面前。
那姿態,虔誠得像一個信徒,在向自己的神明,獻上最寶貴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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