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色古香的書房里,紫砂茶具,煙霧裊裊。
楚天雄坐在主位,親自洗杯、燙盞、沖泡,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沉穩的韻味。
陳飛和楚燕萍坐在他對面。
楚燕萍顯得有些緊張,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她知道,爺爺的這杯茶,不是那么好喝的。
陳飛倒是神色坦然。他既來之,則安之,正好也想看看,這位楚家的掌舵人,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聽燕萍說,你是個醫生?”楚天雄將一杯泡好的大紅袍,推到陳飛面前,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
“是的,楚老爺子。懂一點中醫。”陳飛謙虛地回答。
“中醫好啊。”楚天雄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吹了吹,眼神悠遠,“我們華夏幾千年的寶貝,可惜啊,現在懂的人越來越少,信的人,也越來越少了。都覺得西醫的儀器、數據,才叫科學。卻忘了老祖宗傳下來的望聞問切,才是真正的大智慧。”
他這番話,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試探。
陳飛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楚天雄看了他一眼,話鋒一轉:“我聽說,外面都在傳,有什么失傳了上百年的醫經,叫《青囊經》,得之可活死人,肉白骨。小陳醫生,你怎么看?”
來了!
陳飛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沒想到,楚天雄會這么直接地,把《青囊經》三個字擺在臺面上。
他來京城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青囊經》的線索。而此刻,一個可能知道內情的大人物,就在他面前。
陳飛的臉上,卻依舊滴水不漏。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任由那股淳厚的茶香在口中化開,才緩緩開口道:“楚老爺子,傳說終究是傳說。醫術,靠的是日積月累的經驗和辨證施治的本事,不是一本天書就能成就的。就算真有《青囊經》,落在一個不懂醫理的人手里,那也是廢紙一張。反之,一個醫者若有仁心仁術,就算沒有經書,也能救死扶傷。”
這番回答,不卑不亢,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還將話題引到了醫者的根本——“仁心仁術”上。
楚燕萍暗暗松了一口氣,看向陳飛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欣賞。
這小子,面對爺爺的氣場,竟然還能如此鎮定自若,思路清晰,果然不是一般人。
楚天雄聽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說得好。醫者仁心。”他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著陳飛,“那我就考考你的仁術。”
就在這時,他突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咳……”
那是一種非常干澀的咳嗽,聽起來就像是喉嚨里有什么東西黏住了一樣,咳得他整張臉都漲紅了。
一旁的張伯立刻上前,輕輕拍著他的背。
楚燕萍也緊張地站了起來:“爺爺,您沒事吧?老毛病又犯了?”
“沒事,老毛病了。”楚天雄擺了擺手,好不容易才止住咳,端起茶杯想喝一口水潤潤喉嚨。
“老爺子,這茶您現在不能喝。”
一個平靜的聲音,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