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將絲線的一端,輕輕系在她的手腕上,另一端,則由他三指持著,雙目微閉,凝神感受著從絲線上傳來的,那微弱的脈搏跳動。
整個客廳,安靜得落針可聞。
片刻之后,陳飛睜開眼睛,已然心中有數。
他沒有解開絲線,而是直接開口問道:“您這病,每次發作,是否都如針扎火燎,痛不可當?”
“是……”
“便后,是否感覺有重物下墜,墜脹感持續一兩個時辰,坐立難安?”
“是!就是這種感覺!”沈若蘭激動地說道。
“最近三次,出血量是不是一次比一次大?血色鮮紅,有時甚至呈噴射狀?”
“您……您怎么連這個都知道?!”沈若蘭的聲音,已經從震驚,變成了驚恐。
這些最私密,最具體的發病細節,她連給之前的醫生描述時,都因為羞恥而說得含含糊糊。
可陳飛,僅僅憑著一根絲線,就將這一切,說得分毫不差!
這哪里還是醫術?
這簡直就是神仙才有的手段!
這一刻,沈若蘭對陳飛的醫術,再無半分懷疑,只剩下五體投地般的敬畏和信服。
“好了,您的病情,我已盡知。”
陳飛解開絲線,走到桌邊,提起筆,在一張信箋上,龍飛鳳舞地寫了起來。
他一邊寫,一邊叮囑道:
“我給您開兩個方子。一方為內服,是‘地榆槐角丸’的加減方,主在涼血止血,清熱潤燥,疏風行氣。您拿回去,找信得過的藥房,按方抓藥,制成蜜丸,每日早晚各服一丸。”
“另一方為外用。用馬齒莧、苦參、黃柏、五倍子等藥,熬成藥湯,先用熱氣熏蒸患處一刻鐘,待水溫合適后,再坐浴一刻鐘。每日一次,連續三天。”
寫完,他將兩張藥方遞給沈若蘭。
“慕容太太,請記好。此藥見效極快,三天之內,您的痛癥和出血便可消除大半。但這病要想根治,重在忌口和調養。”
畢竟所有的病注重飲食才能好的更快。
“從今日起,一個月內,忌食一切辛辣、油膩、生冷之物,牛羊肉、海鮮等發物也盡量少碰。多食蔬菜水果,保持心緒平和,切忌熬夜。”
沈若蘭雙手顫抖地接過那兩張仿佛帶著神力的藥方,如獲至寶。
她最后的希望都壓在這張單子上,以后能不能過上美好生活
她看著陳飛,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洶涌而出。
這一次,不是因為羞恥,而是因為激動和感激。
“陳神醫……大恩不謝!若蘭,沒齒難忘!”
她對著陳飛,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當她再直起腰時,臉上的痛苦和愁云,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重獲新生的希望和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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